都处理完了?”
“差不多了。颜同被抓了,陈警司倒了,雷洛升了。城寨那边,有我的人看着。”
林先生点点头:“港岛的事你处理得好。但南洋这边,比港岛复杂得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文件夹,推到我面前:“这是批文的复印件。哈桑的继任者叫拉赫曼,是我的人。他帮你把批文重新办了一遍,所有手续都齐全了。”
我翻开文件夹,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——地契、批文、税务证明、银行担保函。每一份都盖着红章,签着名字。
“陈志远那边呢?”
林先生靠在沙发上:“他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
“对。他知道你要买他的地,但他不甘心。”林先生笑了,“他说要跟你当面谈。时间地点你定。”
我沉吟了一下:“明天下午,还是怡园。”
“好。我让人通知他。”林先生顿了顿,“建国,有件事我得提醒你。陈志远这个人,不好对付。他现在是走投无路,但越是这种人,越危险。他手里可能还有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他手里还有一张牌——日本人。”
林先生愣了一下:“你知道了?”
“知道了。三井物产的山本,对吗?”
林先生看着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:“你的消息,比我还灵通。”
“我有我的路子。”我端起茶杯,“林先生,日本人那边,什么情况?”
林先生叹了口气:“山本跟陈志远见了两次面。第一次,山本压价,陈志远没答应。第二次,陈志远松口了,但山本又提了新条件——要他手里的所有矿权,不只是锡矿。”
“所有矿权?”
“对。陈志远在南洋不只是有锡矿,还有几个小矿场,锰矿、铝土矿什么的。虽然不大,但加起来也值不少钱。”林先生看着我,“山本这个人,胃口大。他不只要锡矿,他要的是陈志远在南洋的全部家当。”
我放下茶杯:“陈志远答应了?”
“还没。但快了。他撑不了太久了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新加坡的街道上车水马龙。远处是码头,再远处是海。海那边,是港岛。
“林先生,”我转过身,“如果日本人不买了呢?”
林先生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说,如果有人给陈志远出更好的条件,他会卖给谁?”
“当然是出价高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