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哭一样。
“五年。”他说,“我查了五年。查刘秘书,查陈警司,查老胡。我恨了刘秘书五年,觉得是他害死了我弟弟。结果呢?我弟弟是他妈的被警察打死的,那批货是他妈的陈志远的,我他妈恨错人了。”
他拿起那封信,撕成碎片。
我没拦他。
他又拿起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,然后放下。
“张生,”他看着我,“你说,刘秘书死之前,想告诉我什么?”
我想了想:“他大概想说,那艘船上的事,你们三个人都知道。你弟弟的死,不是一个人的责任。”
陈永发闭上眼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。
我没说话,让他哭。
楼下的街道上,电车叮叮当当地开过。茶楼里人声嘈杂,伙计在吆喝,客人在聊天。没人知道,三楼靠窗的位置上,一个查了五年仇人的人,终于知道了真相。
过了很久,他擦干眼泪,看着我:“张生,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我不是谢你帮我查到真相。”他摇头,“我是谢你没把这事拿去跟别人换好处。你手里的东西,可以卖给很多人——雷洛、陈警司、甚至陈志远。但你没卖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:“我说过,我不喜欢被人当傻子耍。”
他点头:“你这个人,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。”他站起身,“张生,我欠你一个人情。以后在港岛,有什么事,你开口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给我:“上面是我私人的电话号码。二十四小时,随时可以打。”
我接过名片,放进兜里。
他拎起皮箱,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:“对了,我身边那个内鬼,你知道是谁吗?”
“林志文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:“你也知道?我昨晚才发现。他翻了我的抽屉,拿走了几份文件。我让人盯了他,他今天一早就去了码头,坐船去南洋了。”
“去找陈志远?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陈志远昨天回南洋了,林志文去跟他汇合。这两个人,我要一个一个收拾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窗边,看着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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