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洛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忽然笑了:“张建国啊张建国,我当年果然没看错你。”
我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帮你吗?”他放下茶杯,“不只是因为你能干,更因为你脑子清醒。在港岛这个地方,能打的遍地都是,能想的没几个。”
他顿了顿:“刘秘书倒了,我确实尴尬。但你刚才说的那些,我都想过。我现在什么都不做,就是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一个人。”他看着我的眼睛,“等陈永发。”
我心里一跳。
“陈永发举报了刘秘书,但他手里还有什么牌,我不知道。他背后还有谁,我也不知道。他现在天天往警署跑,见了不少人,但唯独没见我。”
“他不见您?”
“不是不见,是还没到见的时候。”雷洛冷笑,“他在等我低头,等我求他。但我偏不。”
我沉默着,等他说下去。
“建国,我今天叫你来,是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陈永发手里,有你的把柄。”
我心里一震:“什么把柄?”
“你在城寨的那些事,还有你跟刘秘书的来往。”雷洛看着我,“他跟我说过,只要你愿意站出来指证刘秘书,他保你没事。但要是你不肯——他会把你也拖下水。”
我脑子里飞快地转起来。
陈永发要拖我下水?
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我跟他之间,虽然互相利用,但还没到翻脸的程度。除非——
除非他知道我手里有老胡那张收据。
或者,他知道我发现了账本里的秘密。
“他凭什么拖我下水?”
“凭你在城寨的那些事。”雷洛说,“你以为那些年,你在城寨做的事没人知道?颜同虽然倒了,但他手下还有人在。陈永发要是把那些事翻出来,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我沉默着,没说话。
雷洛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怎么,怕了?”
“怕倒不至于。”我说,“只是在想,他为什么现在才说这些。”
雷洛点点头:“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。我也在想,他为什么现在才说。后来我想明白了——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去找他。”雷洛说,“你手里,肯定也有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我心里又是一跳。
他知道什么?
雷洛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,笑了笑:“别紧张,我不知道你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