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上来,一碗咖喱鱼头,一碟马来风光。林先生陪着我又吃了半顿饭,聊了聊南洋的风土人情、橡胶市场的行情、英国人撤走后的生意变化。他说话不急不缓,像拉家常,但每句话里都带着信息。
吃完饭,他送我下楼。走到门口,他忽然拉住我,压低声音:“建国,还有一件事。你今天在书房看到的那份文件——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批货,确实是从刘秘书手里出来的。但收货的人,不是陈永发,也不是我。”他顿了顿,“收货人写的是陈志远。”
我心里一震。
林先生拍拍我肩膀:“我本来不想说,但你既然看到了,瞒着反而不好。陈志远跟刘秘书,当年有过合作。这事陈永发知不知道,我不清楚。但你要是想在南洋站稳,这些关系,你得心里有数。”
说完,他转身上楼,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夜风里。
车上,老黄问我:“张生,回酒店?”
“回。”
车子启动,我靠着车窗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:陈志远跟刘秘书有旧?那陈永发知不知道?他要抢橡胶园,到底是真想要,还是另有所图?
窗外,新加坡的街灯一盏盏掠过,光影交错间,我忽然想起雷洛说过的话:“在港岛,谁手里都有几张牌,关键是你看不清别人的牌。”
在南洋,也一样。
酒店房间,我打开系统面板:
【信息网覆盖率:85%】
【提示:信息网覆盖率达到90%,可解锁紫色概念·信息为王】
还差5%。
这5%,也许就在陈志远身上。也许——就在那份五年前的旧文件里。
我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码头的灯火。海面漆黑,偶尔有船经过,灯光像萤火虫一样飘过。
明天,得先给林先生答复。
但在这之前——我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话,犹豫了一下,拿起话筒,拨了个长途。
“喂,港岛,九龙城寨,找阿光。”
电话那头,接线员的声音模糊不清,电流声滋滋作响。我等了很久,终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:
“喂?建国哥?”
“阿光,帮我查个人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陈志远,南洋锡矿商,广东揭阳人。查他跟港岛谁有来往,越快越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风暴,从来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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