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同停职的第四天,报复来了。
那天晚上,我在伟记杂货后屋睡觉,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“哥!哥!”
阿光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我翻身下床,拉开门。
阿光站在门口,浑身是血。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谁的血?”
“不……不是我的。”他喘着粗气,“是小狗……小狗被人砍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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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寨西头,一间铁皮屋里。
小狗躺在地上,胸口包着破布,血还在往外渗。他脸色白得像纸,眼睛半闭着,嘴唇在抖。
旁边蹲着几个孩子,都在哭。
我蹲下来,握住他的手。
“小狗。”
他眼皮动了动,看见我,眼泪一下子流出来。
“哥……哥我疼……”
我咬着牙。
“谁干的?”
他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旁边一个孩子哭着说:“是丧彪……丧彪带人来的……说……说让咱们的人滚出城寨……”
丧彪。
颜同手下最狠的那个。
我站起来,往外走。
阿光拽住我。
“哥!你去哪儿?”
我没说话。
他死死拽着。
“哥!丧彪带了二十几个人!你现在去就是送死!”
我回头看着他。
“小狗今年几岁?”
他愣了。
“五岁。”
“五岁。”我看着他,“他叫我哥。他被人砍了,我躲在屋里?”
阿光没松手,但眼泪下来了。
郑伟从人群里挤过来,一把按住我肩膀。
“建国,你冷静点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强哥,你让我怎么冷静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松开手。
“去可以。但得带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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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小时后,伟记杂货门口站了三十几个人。
阿光把他手底下能动的全叫来了。郑伟叫了杂货铺的伙计,还有几个平时跟他混的。
每个人都拿着家伙——棍子、刀、铁链。
我站在他们面前。
“今晚的事,你们都知道了。”
没人说话。
“丧彪砍了咱们的人。一个五岁的孩子。”
阿强攥紧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