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永发走后，我站在原地，盯着巷子口。

许大茂。

那张脸在脑子里闪过——歪戴的帽子、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
他来港岛干什么？帮我？做梦。他来咬我，咬死我。

阿光从旁边钻出来：“哥，那个穿西装的跟你说啥了？”

我低头看他：“码头那边的人还在不在？”

“在，二十四小时盯着。”

“盯住所有广州来的船。看到一个京城口音的瘦高个，三十来岁，贼眉鼠眼，马上告诉我。”

阿光点头就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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伟记杂货，后屋。

我躺在那张硬板床上，盯着铁皮屋顶。

许大茂来了会找颜同。颜同拿到口供就能抓我。偷鸡的事，半袋白面的事，进了警署，就算雷洛能捞我，也得脱层皮。

得在他见颜同之前截住他。

可我哪有那么多人盯着所有码头？

除非知道颜同的人会在哪个码头接他。

阿坤刚从广州回来，肯定知道许大茂坐哪条船。

阿坤在警署，我进不去。但有人能进去——

阿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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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阿光回来了。

“哥，阿坤今天没去警署，去了码头。他换了便装，带着两个人，在十三号码头等着。”

十三号码头。广州来的船大多靠那儿。许大茂今天到。

我站起来就往外走。

阿光跟在后面：“我也去！”

“你留下。万一我回不来，你替我盯着那些小孩。”

阿光愣住了。

我没再说话，钻进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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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号码头，上午十点。

我蹲在货箱后面，盯着不远处三个人。阿坤带着两个马仔蹲在阴凉里抽烟，看着海面。

海面上，客轮慢慢靠岸。

舷梯放下，人往下走。

一个瘦高的身影出现——许大茂。灰布衣服，破皮箱，下船时差点摔一跤。

阿坤迎上去，说了几句，拍拍他肩膀，带着往外走。

我悄悄跟在后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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码头外面一条巷子里，阿坤停住，递给许大茂一叠钱，然后带人走了。

许大茂站在原地四处张望。

我从另一头绕到他身后。

“许大茂。”

他猛地回头，脸刷地白了。

“张……张建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