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底辨出脚下青金岩三处承力最优节点——左脚跟、右脚弓、左脚大趾根,三点一线,稳如尺量。此为静修时第七步落点记忆的即时复现,姿态零晃动。
第一名参赛者踏前三步。
他喉结上下一动,开口:“苍溟台三年一开,你……”
话未尽。
她抬眼。
眸光未扫其面,只掠过他左肩后方三人站位空隙,再落回他喉结起伏节奏——三息内,已判明此人气息外放不稳、下盘虚浮、言语多用反问句以掩底气不足。
她唇未启,只将视线垂落半寸,落于自己右手拇指指节——那上面,有一道昨日练剑时留下的浅白压痕。
喉头一紧。
那人退半步。
第二人自右侧缓步逼近,腰间玉佩随步轻响,声频与右腕脉搏差三赫。他未开口,只抬手,掌心向上,掌纹清晰,指尖微颤。
她未看他掌,只听声。
玉佩声止于第三响,他掌心温度升至四十二度,汗意初浮于指腹。她睫未颤,已知其欲以掌纹引地脉共振,但火候未到,三息内必泄劲。
第三人立于斜后方三丈,抱臂而立,左脚微踮,右膝略屈,重心偏右。她耳廓微动,记下他足踝关节转动角度——每次微调,皆为蓄势前兆,但左膝旧伤牵制,发力必滞半瞬。
无人再上前。
人群低语如潮,却无一句高过耳语。有人称“青衣女子”,有人唤“那抹绿”,有人只说“她来了”。话语断续,却有共性:不提姓名,不问来历,只谈气息——“没压,也没散”“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”“看不透,但不敢试”。
她缓步横移七步。
步幅一尺二,每步落地,肩甲微振一次,振频与剑脊符文明灭一致。青光隐没于丝线之下,唯肩甲内衬温感微升,触之如初春溪水。
左前方两人背对擂台而立,一人右掌按地,掌心贴岩面三息,地面微震;另一人左脚点地,连踏三步,第三步落时,左膝明显一沉。
“地脉震步。”前者说。
后者点头:“三震连踏必陷左膝。”
她耳廓微动,记下。
右后方三人围成小圈,一人摊掌,掌心悬三缕银丝,丝端微颤,映日生寒;另两人侧身避让,目光紧盯银丝末端摇摆弧度。
“千丝缚影。”第三人低声道。
“丝线离体三息内必回抽。”第一人接。
她睫未颤,已析出丝线离体瞬间灵力波动峰值,与玉简第三转折处青光泛澜时频段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