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的线,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。
云层在身下铺开,厚薄不均,偶有山脊刺破云絮,露出赭红岩体。她未低头看,亦未调整方向,只凭气息牵引,锁定远方一处地势低伏、云气聚而不散的谷口——那里,钟鸣余韵最浓,风势最稳,土息最厚。
飞行中,她左臂微抬,袖口裂痕随动作牵开半分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浅淡旧痕——非伤,非疤,而是血脉初醒时自发凝成的纹路,此刻隐泛微光,随心跳明灭,节奏与苍溟台方向传来的钟韵严丝合缝。
她未伸手按压,未刻意引导,任其自然起伏。
途中经过一片枯松林,枝干虬曲,针叶尽落,唯余灰褐枝杈刺向天空。她掠过林梢,风势稍滞,松脂气味混着土腥扑面而来。她鼻翼微动,气息未乱,足下轨迹未偏半寸。
再行十里,云层渐薄,下方显出大片梯田状岩台,层层叠叠,边缘齐整,似人工开凿,又似地壳隆起所成。岩台中央,一道笔直裂隙纵贯南北,宽约三尺,深不见底,裂隙两侧岩壁光滑如镜,映出她掠过的青绿身影——身形未晃,眼神未移,唇线平直,唯有左袖裂痕在镜面倒影中微微颤动。
她未减速,未俯瞰,身影一闪而过。
又行七里,地势陡降,一道断流河床横亘眼前,河床干涸,龟裂纵横,裂纹走向竟与她袖口裂痕走势一致。她足尖轻点最宽一道裂缝边缘,借反冲之力再度拔高,身形微前倾,速度未增,却显不可阻之势。
此时,右腕脉搏跳动加快半拍,与前方钟韵同步率提升至九成七。
她未调息,未压制,任其自然加速。
再行五里,山势豁然开朗,一座孤峰突兀矗立,峰顶削平,形如巨台。台面灰白,寸草不生,边缘刻有巨大凹槽,槽内嵌满暗金苔痕,苔痕走向蜿蜒如脉,与她此前所见石阶苔痕完全一致。
她目光扫过峰顶,未停留,身形斜掠而下,绕峰而行。
峰后山谷幽深,谷口两壁高耸,壁面无苔,无痕,唯有一道窄缝贯穿上下,缝口微张,内里黑如墨染,却无阴寒,反有温润土息缓缓溢出——与断崖缝隙气息同源。
她足尖一点谷口巨石,身形折转,直入窄缝。
缝内无阶,无光,唯土息愈浓。她闭目一瞬,再睁眼时,右眼瞳孔边缘银灰涟漪再闪,视野中空气微震,浮现出九道游丝状符文残影,墨色细线自残影末端延伸而出,斜向谷底深处。
她循线而行。
缝内渐宽,十步后豁然开朗,一座半塌石拱门横亘眼前。门楣断裂,仅余左半,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