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七步,左脚落地未弹。
足底筋膜瞬收三成张力,脊柱第七节逆旋三分,肩线微沉半寸,下颌依旧微收。风势再强一分,衣摆摆动幅度增大,发梢扬起时间延长半息,她未抬手按发,任其自然垂落。
右掌自大腿外侧缓缓提起,不结印,不蓄气,五指舒展至极限,掌心朝向正前方偏左七度——能量波动最强处。三息后,掌缘微震一次,震频与右腕脉搏完全同步。
此处即核心区腹地。
地面无界碑,无刻痕,无凹凸。唯空气在掌心前半尺处微微扭曲,如热浪蒸腾,却无温度升腾;光在此处略滞,草叶影子比别处淡半分;枯草伏而不弹,碎石静而不滚。她立定,双肩平直,颈项延展,目光平视前方山影——山影轮廓未变,但视野边缘,左侧天光已暗至青灰。
第一块巨石出现在右侧三十步外。
高逾三丈,通体泛青灰,表面浮着一层流动的银白光晕,光随呼吸明灭,一息亮,一息暗,节奏与她右腕脉搏严丝合缝。光晕掠过石面时,石纹微凸,显出九道细密裂隙,裂隙深处有幽蓝微光渗出,不灼目,不刺眼,只静静流淌。
她左袖滑落三寸,腕骨微露,青色脉络随脉搏浮沉一次。此为确认——生理节律未扰,镇定如常。
左脚跟上,足尖微压,借伏倒枯草弹性稍滞半息——非停,乃蓄势。
身形微前倾,速度未增,却显不可阻之势。
第二块巨石在左前方二十步,形如卧牛,石面覆满赤红苔藓,苔藓间隙里渗出液滴,滴落于下方浅洼,聚成一条窄溪。溪水不流,却在缓慢旋转,水面映出九重山影,每重山影轮廓不同,有的峰顶削平,有的断崖斜插云中,有的山势全然倒悬。溪水本身泛彩,赤、青、金、紫四色交叠流转,无源头,无去处,只在这方寸之间循环往复。
她右掌垂落,五指松开,指尖自然微屈,贴于大腿外侧。掌心空着,未藏物,未蓄力,只是收拢。
足底筋膜辨出地面变化:土质更硬,碎石嵌入更深,枯草根系盘结更密。她未调步频,未改重心,左脚跟上,足尖微压,借草根弹性稍滞半息——非停,乃蓄势。
第三块巨石在正前方十五步,矮而宽,石面如镜,映出她此刻身影。身影清晰,衣摆垂落幅度、左袖滑落三寸的位置、右掌垂落角度,与她本体分毫不差。镜中她目光平视,山影轮廓亦同。可当她右腕内侧脉搏跳动一次,镜中身影脉搏未动——停了半息。
她未眨眼,未皱眉,未偏头。
左脚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