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滴声还在耳边回响,一滴一滴砸在石面上,节奏未变。王熙儿脚步未停,右足轻落,踩在湿滑的岩壁边缘。通道已窄至不足三尺,两侧苔藓黏腻,擦过手臂时留下微凉的湿痕。她左手贴墙,指尖探路,感知着前方空间的微妙扩张——空气流动变了,不再是死寂的封闭,而是有轻微的对流,带着一丝金属锈味。
前方豁然开朗。
她止步于通道尽头,身形隐在最后一段岩壁之后。眼前是一方塌陷的石殿,穹顶半毁,露出上方嶙峋的岩层。月光从裂口斜照而下,映出中央一道巨大的阴影。那影子伏地而立,轮廓如猛兽蛰伏,肩高逾丈,通体覆盖暗金色鳞甲,每一片都泛着冷硬的光泽。尾如铁鞭垂地,轻轻摆动,在石面划出细碎裂纹。双目赤红,瞳孔竖立,正缓缓扫视殿内每一寸角落。
王熙儿屏息,背脊紧贴岩壁。她未动,连呼吸都压至最浅。地面十步外,三道爪印深陷石中,边缘碎石呈放射状飞溅,显然是方才猛然起身所留。她目光扫过爪痕间距,估算其扑击跨度,又看向石殿四角——残存的立柱断裂处整齐,非自然崩塌,似曾经历激战。
她右手缓缓探入袖中,取出一段先前晶石走廊脱落的布带残端。布片不过半尺长,灰白无色。她屈指一弹,布带轻飘而出,落在距离入口八步远的地面上。
布片尚未落地。
巨兽猛然转头,赤目锁定落点,喉间滚出低沉咆哮。下一瞬,尾鞭横扫,劲风如刀,布带在空中撕成碎片,余势不减,扫过地面。轰然三声炸响,三道裂缝自爪印为中心向四周裂开,火焰从缝隙中喷涌而出,高达数尺,瞬间将那片区域吞没。
王熙儿早已后撤半步,避开了热浪扑面。她眯眼观察,火焰持续约两息后熄灭,地面裂缝闭合如初,仿佛从未开启。但空气中残留的灼热与硫磺味,证明刚才并非幻象。
她确认了三件事:其一,守护兽以移动物体为攻击目标,静止不动则不会触发敌意;其二,攻击范围至少覆盖十步之内,且具备远程裂地技能;其三,火焰机关与兽体联动,可能是遗迹防御系统的一部分。
她未再试探,也未退后。青绿色衣袖垂下,遮住右手掌心。那里印记隐匿,血脉沉寂,无任何异动。她不需要它。此刻要的是判断,不是力量。
她缓步踏出通道,左足落地时微微一顿,重心悬而不放。见守护兽未动,才将全身重量移上。她沿着墙根前行,绕至左侧残柱之后,借断壁遮挡身形。石柱尚存三分之二,宽约两步,足以掩护一人。
守护兽低吼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