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和:“这回可不是小股巡逻队,是正经增援!连指挥都差点被你拍死在沙地里!”
笑声更响了。
有人拍地大笑,有人相互捶肩,像是要把这些年憋着的闷气全吼出来。
就在这时,一名老族人拄着断枪走出人群,声音沙哑:“现在就追吧?趁他们腿软,一口气撵到北沟底,看他们还敢不敢来!”
立刻有人摇头:“北沟能藏人,万一有埋伏呢?刚才那黑晶片的事还没查清。”
“可要是不追,让他们缓过气,下回来的就是三百人、五百人!”
争论声渐起。
有人主张乘胜压境,有人坚持固守待察。气氛从欢庆转为焦灼,火药味隐隐浮现。
王熙儿抬手。
手掌未挥,声音未出,可所有人都闭了嘴。
她看着众人,目光逐一扫过每一张脸。然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所有杂音:“今日胜得侥幸。”
她顿了顿,见众人神色微变,继续道:“弱点稍纵即逝,若非先机把握得当,此刻倒下的便是我们。”
没人反驳。
上一场战斗的惨烈还在眼前——三名族人战死,六人重伤,防线多次濒临崩溃。若非她最后关头察觉敌方换防节奏,若非族人拼死牵制两翼,胜负早已倒向另一边。
她转向北方。
敌军撤退的方向,尘烟未散,隐约还能看见残兵跌撞的身影。她语气转冷:“他们退而不乱,主力尚存。丢弃的是兵器,不是战意。撤离时仍有后卫收拢散兵,说明指挥体系未灭。”
众人沉默。
刚才的兴奋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沉重。
“这不是结束。”她收回视线,落回族人身上,“这只是开始。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”
话音落下,沙地上再无喧哗。
有人低头检查刀刃缺口,有人默默包扎手臂伤口,有人走向伤员,背起昏迷的同伴。篝火尚未点燃,但战备的气息已重新弥漫。
王熙儿站在原地,未动。
她右脚微微前踏半步,重心落在前足,这是随时能出击的姿态。左手仍按在左肩伤处,血已浸透粗布,但她不在意。风吹起她凌乱的发丝,露出额头上的汗与灰。
一名少年走来,递上新削的木矛。她点头接过,掂了掂重量,插入身旁沙地。
这是她的位置。
不会移。
远处,最后一批敌军消失在北沟拐角。风卷着沙粒,拍打岩壁,发出细碎声响。天空依旧昏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