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王熙儿没有丝毫犹豫。她在尘沙遮蔽中猛然变向,避开正面两名护卫的交叉拦截,侧身切入缝隙,右掌凝聚全部血脉之力,轰向对方胸甲连接处。
那一击,不是砸向胸口正中,而是精准落在两片护具交叠的薄弱点上。
巨力贯穿。
金属扭曲声刺耳响起。
那人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轰得倒退三步,骨杖脱手飞出,斜插进沙地。
周围敌兵大惊,纷纷回防。可王熙儿并未追击,而是就地旋身,左肘横扫,逼退一名扑来的护卫,随即跃后半步,稳稳落于敌阵前沿缺口处。
她站定,呼吸急促,左肩伤口因剧烈动作再度裂开,血顺着臂膀滑下,滴落在沙地上,迅速被吸干。她没去擦,只是冷冷盯着前方重新集结的敌人。
那持骨杖者已被扶起,捂着胸口喘息,脸色发青。他抬头看向王熙儿,眼中闪过一丝惊怒,随即快速打出手势。后排士兵立刻变阵,盾牌前置,长兵斜举,形成半圆合围之势。
王熙儿不动。
她知道,刚才那一击虽重创对方,却未致命。那人的伤在内腑,短时间内难以再发出强力指令,但只要他还站着,阵型就不会彻底崩溃。
她必须趁这个窗口继续施压。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。掌心发烫,皮肤下仍有余力流转,但每一次调动血脉之力,都能感觉到内压震荡。这股力量尚未完全驯服,连续强攻必然反噬。她需要节奏,而不是蛮冲。
她微微侧头,眼角余光扫过战场两侧。
左侧虚攻的两人已退回掩体,正借沙丘遮蔽调整呼吸;右侧三人也已脱离接触,蹲伏在碎石堆后,随时准备再次牵制。六人皆在,无一伤亡。
很好。
她抬起右手,食指缓缓指向敌阵中枢,动作极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这是预定信号——**主攻再启,目标不变**。
族人们立刻领会。
左侧两人再度起身,举盾撞击地面,发出沉闷响声;右侧三人同时拉动弓弦,箭尖对准敌方右翼将领。三方联动,敌阵顿时陷入判断困境。
而就在这瞬间,王熙儿动了。
她没有直线突进,而是贴着沙地边缘疾行,借一块塌陷岩壁遮蔽身形。敌方注意力被两侧牵制吸引,中军防御出现松动。
她抓住时机,猛然提速。
双脚踏地,每一步都灌注血脉之力,沙石炸裂,身影如鬼魅般逼近。
一名护卫察觉异动,转身欲挡。她不闪不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