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这段记忆。”

“哪一族？”

“古老家族。”老者说，“他们不在此界显名，也不入任何宗门谱系。但他们留下的记录里，有关于这股力量的记载——不只是存在，还有它的来历，以及……为何会沉寂。”

王熙儿眉心微动，未接话。

老者似乎也不期待她回应，转身欲走，枯杖一点，身形便要没入雾中。

她未阻拦，只道：“若他们不愿见外人呢？”

老者脚步一顿。

“那就找不到源头。”他说，“气息一旦彻底激活，便会自行溃散，化为乱流。届时，整片古域都会崩解。”

“所以他们会现身。”她说，“只要有人触及真相。”

老者回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复杂。“你不怕崩解？”

“我怕错过。”她说。

老者默然，良久才道：“他们最后一次出现，是在北面三千里外的断碑谷。那里有一座无字碑，若碑面泛光，便是他们在回应外界。至于如何让碑发光……我不知。”

“够了。”她说。

老者不再多言，枯杖再点，身影渐淡，如同雾气将其重新吸纳。几步之后，便彻底不见。

王熙儿站在原地，未立即前行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，青丝依旧紧缚，活结未松。她轻轻一扯，确认标记完整，然后抬起左手，将那缕青丝重新缠回袖中，动作利落，无多余停留。

她转向北方。

那股气息仍在波动，频率比之前快了半拍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她没有急于提速，也没有改变行走方式，依旧保持每七步一次重心调整，以应对地面可能的脉冲变化。脚印留在暗红泥土上，边缘不再回缩，说明这片区域已完全接纳她的存在。

雾仍在，但不再压迫神识。她能感觉到，越往北，空气密度越低，仿佛接近某种临界点。两侧岩壁逐渐升高，形成天然夹道，地面裂纹减少，取而代之的是细密的浅沟，呈放射状向外延伸，像是被什么力量从中心推开过。

她取出石符，贴于掌心。图腾微热，指向不变，仍是正北。她收起石符，右手垂下，指尖轻触袖中青丝，确认其随时可出。

走了约两百步，地面突然传来一次强烈震颤。

她脚步未停，但五感全开。震感来自地下深处，持续时间不足一息，强度却远超之前的脉冲。她停下，单膝微屈，手掌贴地。泥土温热，内部有微弱流动，像是液体在管道中穿行。

她起身，继续向前。

三百步后，雾色略淡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