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雾升腾不到半尺高,便自行旋转起来,形成一个微型漩涡。她不动,只盯着那团雾。三息之后,漩涡骤然收缩,随即“砰”地炸开,雾气四散,所触之处,岩屑表面迅速泛黑,发出轻微的“嘶”声。
有毒。
她后撤半步,避开雾气扩散范围。没有使用任何手段去试探或清除,只是绕行。她沿着裂缝较稀疏的一侧前行,始终保持与地面两尺以上的距离警戒。这种陷阱并非针对活物攻击,而是环境本身对闯入者的自然反应,越是贸然干预,越可能引发连锁变化。
越过那片区域后,眼前出现一片植被。
说是植被,其实更像矿物与生物的混合体。几株低矮的植物扎根于岩缝之间,茎干呈半透明状,内部流淌着淡金色液体,顶端开着拳头大小的花苞,花瓣薄如蝉翼,泛着幽蓝光泽。它们并不随风摆动,反而在静止中微微起伏,像是在呼吸。
她走近十步内便停下。
这些花散发的光芒柔和,但神识扫过时,却捕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。那不是物理上的牵引,而是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扰动,若意志稍弱者靠近,恐怕会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,最终耗尽心神。她见过类似的东西,在极北裂渊的幻象通道里,那种以光惑人的妖植,专食修士神念。
她改道而行,绕开整片区域。途中发现这些植物的根部土壤皆为灰黑色,且寸草不生,连苔藓都没有。她蹲下身,指尖未触地,仅凭气流感知下方的温度与湿度变化。确认无误后起身,继续前进。
再走百步,地势略微下沉,形成一条天然沟壑。沟底铺满碎石,但中央有一条明显被人踩过的痕迹,宽约两尺,笔直向前延伸。她站在边缘,未立刻踏入。
这条路径太规整了。
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石符,从内袋轻轻抽出。石符表面刻有族中图腾,此刻正微微发热,指向沟壑深处。她将其贴近胸口,感受那一丝共鸣。方向没错,确实是古域内部。但她并未因此放松警惕。
她将一缕青丝解下,缠于左手腕一圈,打了个活结。这是她为自己设定的标记——每行百步,轻扯一次,确保路线连贯,不因空间扭曲而偏移。她知道,在某些古老遗迹中,方向感会被无形之力篡改,走着走着就会原地打转。
做完这些,她才迈步进入沟壑。
脚刚落地,便觉脚下岩石略有浮动。她立即收力,足尖点地,身形微提,如同蜻蜓掠水。果然,三息之后,右侧岩壁突然塌陷一小块,碎石滚落沟底,激起一阵尘烟。若刚才她是全脚掌踩实,此刻怕已被牵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