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的手指动了。
王熙儿的右掌还贴在沙地上,掌心血迹未干,渗进粗粝的沙粒中。她没抬头,也没挪动身形,只是左臂垂在身侧的青丝微微一颤,像风吹过铁线草尖。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最后一丝余力,背部撞上岩壁的钝痛还在肋骨间游走,但她不能倒,也不能闭眼。
她知道,对面的人也快到极限了。
风卷着灰黑色雾气从裂谷深处涌出,吹得她肩头碎布猎猎作响。五丈外,黑影单膝跪地,头颅低垂,双臂软塌在沙上,黑焰早已熄灭。可他的右手食指却缓缓抠进沙地,指尖泛起一丝暗紫光泽——那是残烬未散的能量在体内回流。
王熙儿不动声色,借着掌心与地面接触的震感,捕捉对方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频率。她的呼吸放得很慢,每吸一口气都让经脉中的紊乱劲气稍稍归位。刚才那道金纹光束虽炸开了湮灭光球,但也反噬了自身血脉通道,右臂从肩到腕都在发麻。
她必须等。
不是等自己恢复,而是等对方露出破绽。
片刻后,黑影的左肩忽然抽搐了一下。
那动作极轻,几乎难以察觉,但王熙儿的瞳孔缩了一瞬。就在刚才三次交锋中,她已记下这伤处的规律——每次他调动秘术前,旧伤必先震颤半息,随后体内能量才会逆冲而上,重燃战力。先前的合击技如此,湮灭光球也是如此。
这一次,也不会例外。
她依旧跪坐在沙地上,看似无力再战,实则将残存的血脉之力一点点压缩至左手指尖。青丝在风中轻轻摆动,表面看不出异样,内里却已绷成一根随时可弹射而出的弦。
黑影的呼吸开始变深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再次抵住额心,动作比之前更迟缓,仿佛每一寸移动都在撕裂筋骨。一道微弱的紫芒在他眉心浮现,随即向四肢蔓延。与此同时,左肩伤口再度抽动,比上次更剧烈,皮肉下似有东西在蠕动。
就是现在。
王熙儿闭眼。
她不再依赖视觉,而是以青丝感应空气波动,以掌心感知地脉微震。在那一瞬,她“听”到了对方体内能量逆行的节奏——快于常理,乱于根基,正是强行催动秘法的代价。
破绽出现了。
她没有立刻出手。
她在等那个最精确的节点。
当紫芒即将覆盖全身、黑影的右手终于要落下结印的刹那,王熙儿猛然睁眼,左臂青丝如电射出,不是攻人,而是刺入脚前三尺沙地。
轰!
沙石炸裂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