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熙儿双臂微抬,青丝垂落身侧,掌心再度蓄力。
她知道,这一击会比刚才更狠。
她没有退路。
光球离手。
它飞行极慢,却让空气为之扭曲,沿途所经之地,沙粒自动避让,仿佛畏惧其存在。王熙儿不敢用青丝直迎,迅速后撤半步,双掌齐出,打出交叉劲气网,试图在空中拦截。
劲气撞上光球。
没有爆炸,只有一声沉闷的“咚”,如同古钟敲响。劲气网瞬间扭曲变形,随即被光球吞噬。它继续前进,速度未减。
王熙儿跃下岩台。
她踩上一块倾斜的碎岩,足尖一点,身形横移三丈。光球擦身而过,击中她身后岩壁——轰然一声,整片岩石化为齑粉,连渣都不剩。
她心头一凛。
这不是破坏,是湮灭。
她再退,足尖连点三块浮动碎岩,拉开距离。可光球调转方向,如影随形。
她双掌再轰两记劲气,仍被吞噬。
第三次,她改用青丝缠绕劲气,试图束缚其轨迹。青丝触及光球瞬间,丝身剧烈震颤,金纹褪色,险些断裂。她果断松劲,收回青丝。
无解。
她只能躲。
第四次,光球逼近至两丈内。她腾空翻旋,借风势拉升高度。光球随之上升,紧追不舍。
她咬牙,将血脉之力压至极限,双掌在头顶合拢,压缩出一道极细的金纹光束,直射光球核心。
“轰——”
终于炸开。
气浪席卷四方,王熙儿被掀飞出去,背部撞上岩壁,喉头一甜,强行咽下。她滑落地面,单膝跪地,右臂垂下,掌心鲜血直流。
光球消失了。
可她也到了极限。
她撑地站起,呼吸沉重,披风破损一角,青绿色衣裳染上尘灰与血渍。她望向对面。
黑影也倒下了。
他跪在沙地上,黑焰熄灭,骨刺化为灰烬,双臂软垂,头颅低垂。但他还活着,胸口仍有起伏,手指微微抽动,似乎在积蓄最后一丝力气。
风穿过裂谷,卷起残沙。
王熙儿站在东侧岩台边缘,双臂微颤,目光紧盯对手。她没有上前,也没有放松警惕。她知道,这场战斗远未结束。
对方还能动。
她也还能战。
只要一方未倒,战斗就不会停。
她缓缓抬起右掌,将最后一丝血脉之力汇聚指尖。青丝在风中轻轻摆动,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