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时她曾跃过去。这次她缓步走上桥心,停住。
从怀里取出石符,打开衣襟看了一眼。那些名字还在,没褪色。
她重新放好,系紧衣物。
桥对面是更广阔的荒原,黄沙漫地,偶尔可见倒塌的古碑,上面文字早已磨平。她知道,穿过这片地,就能接上洪荒主道。那里有遗迹,有古城,也有无数未解之谜。
她迈步下桥。
沙地吸脚,每一步都陷下半寸。风里开始夹杂沙粒,打在脸上微疼。她拉高披风遮住口鼻,只留双眼望着前方。
走了约半个时辰,发现前方沙丘背风处有一圈烧过的灰烬,中心插着一根焦木。她走近查看,灰还是冷的,至少三天前留下的。旁边没有脚印,也没有遗物。
她绕开,继续前行。
傍晚时分,天色转暗,西边云层压得低。她找到一处背风岩洞,准备歇一夜。进洞前,从行囊里取出矿粉,在洞口撒了一圈。这是习惯,防野兽,也防意外。
她坐下,靠在岩壁上,摘下护腕检查。藤编结构完好,晶石未裂。她顺手抹去表面灰尘,重新戴上。
外面风声渐起,卷着沙粒拍打洞口。她闭眼调息,呼吸缓慢深入,五感自然延展出去——二十丈内无活物,地下三尺有微弱脉动,属于普通矿脉,不值探究。
她安心了些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风小了。她睁开眼,洞外月光斜照进来,在地上划出一道银线。她起身走到洞口,望着外面寂静的荒野。
远方,一颗星亮了起来。
她看了很久,直到那星光不再晃动,变得坚定。
然后她转身回洞,盘坐于地,不再言语。
夜很深了,岩洞里只有她的呼吸声,一起一伏,如同大地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