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符文封锁,是远古留下的机关。我用了三天才破解第一道环锁。毒雾会在子时弥漫,必须在寅时前通过;滴水钟乳含电,碰了会麻痹经脉。我绕开了那些区域。”
她说话很平,没有强调危险,也没有夸耀成果。但每一句都让听众心头震动。
“后来我感应到一股牵引力,像是血脉在回应什么。跟着那感觉往下走,遇到一头妖兽,守在岔路口。我没杀它,只是打晕了。”
一个年轻族人忍不住问:“它……很强吗?”
“很强。”她答,“但它不是对手。”
众人默然。他们知道她不会说虚话。
“再往后是试炼场,九重阵图。每过一关,压力增加十倍。第九关时,整个空间都在挤压身体,骨头几乎要碎。但我撑住了。”
老者缓缓点头,眼中泛起微光。
“最后站在石台上,力量灌进来。我不知道那是什么,只知道它和我体内的东西产生了共鸣。之后的事……我自己也说不清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。“现在我能感觉到更多东西。大地的脉动,空气里的流动,甚至你们的呼吸节奏。”
一圈人都安静下来。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,仿佛想确认是否真被感知过。
一个小女孩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两步,仰头问:“姐姐,外面的人都怕你吗?”
王熙儿看向她,沉默了几息。
“他们怕的不是我,”她说,“是未知。”
小女孩眨了眨眼,似懂非懂。
老者这时上前一步,举起手中木杯,里面盛着清水。“吾族血脉未绝,今有明珠归来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,“这一杯,敬归来之人。”
其他人纷纷响应。有人取来陶碗,有人捧出果浆,虽无贵重之物,但每一只容器都被擦得发亮,盛满了心意。
王熙儿看着他们,目光扫过一张张脸。这些人曾为她跳舞,为她披上头发与青苔织就的披风,曾在她重伤时跪地低泣。她记得每一个动作,每一声呜咽。
她终于微微扬起嘴角。
不是笑,也不是得意,而是一种极轻微的松动,像冰面裂开一道看不见的缝。
她轻轻颔首,算作回应。
火堆里一根柴噼啪炸响,溅出几点火星。风从林间吹来,带着湿叶与泥土的气息。有人开始低声讲述刚才听到的内容,语气充满惊叹。“三息破阵?她连提都没提怎么打赢的……”“你说她真的感应到了血脉牵引?”“不然呢?那天上的青色旋纹,可不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