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通道深处吹出,带着铁锈味的湿气扑在她脸上。左脚还停在入口石板上,半在光中,半在暗里。她没动,也没收回脚。
石板依旧稳固,无震颤,无异响。指尖贴着披风边缘的焦痕,确认那层由青苔与发丝织就的布料仍完整地覆在右肩残缺处。她轻轻吸了口气,冷热混杂的气息刺入肺腑,但呼吸节奏未乱。
然后,左腿发力,整个人迈了进去。
脚步落地时,地面传来细微回响,像是踩在空心岩层上。她站定,环视四周。通道比从外看更深更窄,两侧岩壁覆盖着暗灰色苔藓,潮湿滑腻,指尖划过会留下浅痕。头顶高处有微弱磷光点,不规则分布,照不清全貌,只勾出前方岔路轮廓。
她沿主道前行,脚步放轻。空气中铁锈味越来越浓,夹杂一丝腐土气息。走了约三十步,前方分出左右两条支道。左侧洞口略低,岩壁刻有残缺纹路;右侧稍宽,地面平整,却多出一道三寸宽的裂缝横贯入口。
她先走近左侧。
掌心贴向洞口。虚空中泛起涟漪,一股反推之力撞上手掌,指节发麻。她未退,凝神看岩壁上的刻痕——断续交错,呈螺旋状内陷,末端模糊。这是禁制纹,古老且完整度不足三成,但残留结构仍在运转。
她试着用左掌热能模拟纹路脉动,拍击空气墙七次。前六次毫无反应,第七次时屏障轻微波动,如水面荡开一圈涟漪。她立刻加力,掌缘压向前方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鸣自岩壁深处传出,屏障瞬间复原,反震更强,逼得她后退半步。她垂下手,指尖微颤,掌心发红。
转头看向右侧洞窟。
地面中央有一凹槽,四边呈花瓣形排列小孔,似为放置信物所设。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熔核晶石——昨夜穿越熔流时顺手采集,尚存余温。蹲下身,将晶石放入凹槽。
晶石刚落定,便腾起一缕青烟,迅速消散。岩壁上浮现血红色符文,一闪即逝。紧接着,寒流自洞内喷出,贴地扫来,逼得她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。披风下摆被冻出白霜,触之即碎。
两次失败。
她站在岔路口中央,闭眼。呼吸放缓,胸膛起伏渐小。烦躁感在心头翻了一下,被压了下去。睁开左眼,目光清明,扫过两处封印点。
没有强行再试。
她退后五步,背靠岩壁坐下。左手探入袖中,摸出一小撮细沙——过熔流时顺手抓的,混着焦灰与碎石粉。摊开掌心,轻轻扬起。
沙粒落下,轨迹受气流影响明显。左侧洞口附近气流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