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脚落地,掌心轻拍地面,导散脚底余温。第二步,跳上一块浮石,热气扑来,她侧身避让,披风一角擦过熔流边缘,瞬间焦黑卷曲。她未停,第三步踏向冰锥垂下的区域。
冰锥长约三尺,底部已因热气融化,摇摇欲坠。
她等。等熔流喷涌,等热浪回落。
第七息,岩浆猛然抬升,轰然落下。热压骤降,上方冰层轻微震颤,一根冰锥断裂,砸入熔流,激起一片蒸汽。
她动了。
左腿发力,跃向冰锥断裂处的残根,足尖一点,反弹之力将她推高。她在空中扭身,避开迎面扑来的热浪,左手在虚空中一按,仿佛抓住某种无形支点,身体再度前移。
落地时,脚跟微陷,地面发烫。她迅速转移重心,掌心拍地,导散热能。
还剩最后一段。五丈宽,正对主熔流喷口。没有落脚点,只有悬空的薄冰和翻滚的赤红。
她伏低身体,左腿蓄力,双眼紧盯熔流动态。
喷涌间隔仍是七息。她必须在热浪回落的瞬间腾空,且不能过高——太高会被上方冰层掉落的碎冰砸中;也不能太低——低了会被侧向喷出的热流扫中。
她数。
第一息,静立。
第二息,重心前移。
第三息,左腿肌肉绷紧。
第四息,呼吸放缓。
第五息,脚趾抓地。
第六息,等待。
第七息——
岩浆喷发,热浪冲天而起。就在回落的刹那,她跃出。
身体腾空三尺,披风在身后展开。她看见头顶冰层裂开一道细缝,一块碎冰坠落,距离她不足半尺。她未躲,也来不及躲。
下一瞬,一块崩裂的冰锥从侧面弹起,被她先前动作扰动的气流推着,撞向坠落的碎冰。
“砰。”
冰块相撞,碎屑四溅。她穿过缝隙,落地。
双脚踩在坚实的岩石上。对岸。
她未立刻起身,而是单膝跪地,掌心贴地,感知地面稳定性。岩石坚硬,温度适中,无异常震动。
良久,她缓缓站起。
左脸青纹再次浮现,这次持续了三秒,比之前更清晰。披风内的青丝搏动频率加快,修复仍在继续。左眼清明如初,右眼依旧闭合。体力略有消耗,但未受伤。
她转身,望向身后。
来路已被重新涌起的雾气遮蔽。熔流与冰窟交错带安静地横亘在视野尽头,像一道天然屏障,隔绝了过去。
她不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