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,如同春水化冰。
她继续前行。
七十步。
八十步。
前方雾气渐浓,道路模糊。但她没有减速,也没有查看四周。她知道方向,就像知道自己的心跳。她的步伐稳定,节奏不变,仿佛这条路早已走过千百遍。
九十九步。
她踏上一块裂开的石板,脚下微陷。石缝中有青苔,极细,极嫩,刚冒头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,也没停留,抬脚跨过。
第一百步。
她彻底离开了可视范围。
七人仍站在青石台外,望着她消失的方向。
良久,年长者低声开口,声音如地脉回响:“她走了。”
无人应答。
但他们都知道,她说过“谢了”。
两个字。
就够了。
而在前方,王熙儿已行至一片开阔地。
风更大了,卷着沙尘扑面而来。她眯起左眼,右眼依旧闭着。披风猎猎作响,空袖随风摆动。她的身影在风沙中显得单薄,却又异常坚定。
她没有武器,没有同伴,没有补给。
但她有脚下的路。
有身后的信任。
有未完成的使命。
她继续走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冻土在她脚下延伸,通向北方的山影。雾气越来越厚,几乎遮住视线。但她没有停,也没有慢。
她知道,真正的旅程,现在才开始。
她走入雾中。
身影逐渐模糊。
只剩下一个轮廓,在风沙中前行。
再几步,连轮廓也看不见了。
只有风。
还在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