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没入黑雾。
没有爆炸。
没有轰鸣。
没有震波。
守护兽的身体,骤然凝固。
它喉间的黑雾,停住了。
不是被挡,不是被压,是被“定”了。像一滴悬在半空的水,被看不见的手,按在了时间之外。
它那双红瞳,第一次,停了。
不是恐惧。
不是惊愕。
是“被看见了”。
它代表的毁灭,是混沌,是无序,是天地间最原始的抹除之力。它从不思考,不判断,不回应。它只是存在,然后,毁灭。
可现在,它被“定义”了。
被一个已死之人,用一根线,划了个句点。
它的身躯,从眉心开始裂。
不是炸开。
是剥落。
黑血不再流淌,而是像干透的沙,从裂痕里簌簌往下掉。左前肢的骨刺,先碎,化灰。右后肢的断口,筋肉如烟散尽。胸腹的断层,那些曾吞噬青光的黑纹,一寸寸褪色,变成灰白,变成死物。
它没叫。
没吼。
没挣扎。
它只是,站不住了。
双膝微弯。
脊椎像一根被烧断的绳,垂了下去。
它还立着。
可它已不是兽。
是残影。
是被抹去意志后,还撑着没倒的壳。
王熙儿的手,垂下了。
右臂,彻底化为灰。
左腿,膝盖以下,空了。
她不再跪着。
也不再站着。
她只是站着。
像一根插在废墟里的断碑。
左脸全黑。
右眼闭着。
左眼睁着。
那瞳孔里,没有胜利。
没有喜悦。
没有疲惫。
只有一片空。
空得比黑雾更静。
守护兽的口器,仍压在离地一寸的地方。
黑雾悬着,没散,也没喷。
它的身躯,从眉心到脚跟,裂纹密布,每一道裂痕里,都有灰在往下掉。
它没倒。
它还在。
只是,站不稳了。
风,没回来。
尘,没扬。
世界没动。
只有那根青丝,早已消散在空气中,连痕迹都没留下。
王熙儿的左眼,仍睁着。
她没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