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动了。
右掌离地,五指成爪,虚抓向前。
光芒随她意念,如箭离弦,无声穿空。
没有轨迹。
没有余波。
只有那道光,撞上了守护兽喉间的纹路核心。
接触的刹那,没有巨响,没有震荡,唯有空气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”,像是冰层裂开第一道缝隙。
守护兽身体猛然一震。
不是被击退。
不是被掀翻。
而是——它那坚不可摧的鳞甲之下,那曾吞噬风刃、反弹银线、碾碎石峰的身躯,第一次,出现了“晃动”。
整体结构轻微失衡。
力量核心被强行扰动。
它喉间纹路的第七重光晕,骤然熄灭一瞬。
黑雾凝结的风核,崩解了三分之一。
它双目红光剧烈闪烁,似惊,似怒,似……恐惧。
但它未退。
它仍站着。
它仍抬着前肢。
只是,那酝酿千年的杀意,被这一击,撕开了一道裂缝。
王熙儿右掌悬空,五指未收,光芒已敛。她衣袖轻垂,青纹隐没,仿佛方才那道光从未出现。她仍站在原地,脚尖微点,与上一章结尾位置分毫不差。她的呼吸平稳,气息未乱,肩头未颤,指尖亦未抖。但她掌心残留的温度,正缓缓褪去,像烧尽的炭火,余温尚存,却已不再炽烈。
三名神秘种族成员银线未动,呼吸未乱,但瞳孔深处,第一次,映出了惊愕。
他们见过无数强者,也曾见证过血脉之力的觉醒,但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爆发——不是轰鸣万里的雷霆,不是焚山煮海的烈焰,而是一道静得可怕的光,一道来自生命本源的裁决。
那不是修炼所得。
那是血脉本身对世界的否定。
守护兽僵立原地,黑雾缓缓回缩,喉间纹路黯淡一瞬后,重新亮起,却比之前更急、更乱。它的左前肢仍在抬起,但动作已不如先前沉稳,微微颤抖,仿佛内部结构受到了某种不可见的冲击。它的双翼紧贴背部,不再展开,尾部低垂,地面裂痕中的黑土开始缓慢回流,像是大地也在畏惧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。
风压,仍未散。
战场,仍未移。
她站着。
它站着。
下一击,将更狂暴。
王熙儿的目光没有偏移。
依旧锁定守护兽喉间那道纹路。
她知道,那一击并未真正伤及根本。那道白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