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站得更稳了些。
守护兽未再动。
它缓缓低下头颅,那无眼之面,似在凝视她。黑雾萦绕周身,如活物般缓缓流转,不散,不聚。低鸣渐弱,却未停。那声音不再撞人骨头,而是贴着皮肤游走,像无数细针,试探着每一寸血肉。
王熙儿未动。
身后三人,仍立于她后方十步。
银线低垂,未收,未展。呼吸压抑,胸膛起伏极浅,像怕惊动了什么。他们没看她,也没看巨兽,目光只落在脚前三寸的地上,像在数地缝里爬过的蚂蚁。
风,彻底停了。
尘,落尽了。
连碎石滚落的声音,也消失了。
天地之间,只剩那庞然巨物,和它前方,那一道青绿色的身影。
王熙儿垂目。
袖中指尖,缓缓抚过衣襟内侧那道裂口曾经所在的位置。
那里,还残留着幽蓝液珠渗入后的寒意,和银灰晶尘嵌入后的锐意。
她没说话。
没点头。
没示意。
但她站姿变了。
左脚微前,重心压在脚掌前缘。
右臂垂落,五指自然松开,掌心朝下,与地面平行。
呼吸节奏,从三息一吸,变成五息一吸。
她的眼睛,不再看守护兽的身躯。
而是盯住它左前肢与地面接触的那一点。
那里,黑土翻卷的纹路,有细微的裂痕走向。
不是随机。
是规律。
像某种脉动。
她没动。
守护兽也没动。
它只是站着,像一座刚从地底拔起的山,沉默,沉重,不怒,不威,却让人觉得,只要它一动,整片天地都会塌陷。
王熙儿的睫毛,轻轻颤了一下。
不是害怕。
是确认。
她知道,这头巨兽,远非蛮力可破。
她知道,计划需改。
她知道,下一刻,他们将回到安全处,开始推演。
但她此刻,仍站在这里。
一步未退。
守护兽的左前肢,微微动了一下。
不是抬,不是踩。
是调整了半寸角度。
脚掌与地面的接触面,扩大了三分。
黑土裂痕,随之延展。
王熙儿的目光,随之移动。
她的右掌,仍垂在身侧。
掌心,空着。
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