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,朝他们身后走去。
那是一道拱门,由青光与石纹交织而成,门后幽深,有火光微闪,有低泣无声,有断墙,有残瓦,有未燃尽的灰烬,有未收拾的衣衫。
她脚步未停。
衣袂未扬。
鞋尖那粒灰,仍贴在鞋面,未落。
她走到门边,未停,未看,未等。
一步跨入。
门后,是他们的家。
火光在远处摇晃,映出半截断墙,墙上刻着三道浅痕,像是指印,像是记号。
有人在哭,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动什么。
有人在搬石头,一块接一块,堆在断墙下,堆成一座小小的台。
没人抬头看她。
没人招呼她。
她也没停。
她走过断墙,走过那堆石头,走过地上未干的水渍,走过一片被烧得发黑的布片。
她走到一间半塌的屋前。
屋内,有五张石床,床边放着五个空碗,碗里有干涸的汁液,颜色发暗。
床脚,躺着一件青绿色的衣裳,和她身上这件,一模一样。
她站定。
没碰。
没拿。
没问。
身后,五人已无声跟来,站在门框外,银线微亮,不再触额,只是看着她。
她抬手,指尖轻点那件衣裳。
没碰。
只是悬在上方,一寸。
衣裳上,有一道裂口,是被利爪撕开的。
她收回手。
转身。
走向屋外。
月光从裂开的屋顶漏下,照在她脚边。
那粒灰,还在鞋尖。
她没拂。
没抖。
没理。
她站定,望向远方。
那里,是另一片废墟。
火光微弱,风里有灰,有尘,有未散尽的焦味。
她没动。
五人也没动。
他们不催。
不劝。
不求。
只是站着,像五道影子,守在她身后。
风起。
灰从她鞋尖飘起,一粒,两粒,三粒。
它们在月光下打转,像被风托着,飞向那片废墟的方向。
她没追。
没喊。
没动。
她只是站着。
鞋尖,还沾着最后一粒灰。
风停了。
那粒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