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步。
三步。
脚步沉稳,不急不缓。
鞋底与地面接触,发出极轻的摩擦声,如枯叶贴地滑行。
她未低头看路。
未抬手探查。
未停顿。
前方,通道豁然开阔。
不再是狭窄的石壁夹道,而是穹顶高悬、四壁无墙的开阔空间。
地面材质变了。
不再是漆黑平滑的凝石,而是深青色的古老石板,布满细密裂纹,如龟背纹路。裂纹中,有极淡的青光缓缓流动,似血脉,似呼吸。
她走到中央。
停下。
四周空无一物。
无机关,无陷阱,无暗器。
只有一道门。
在前方十步处。
门高逾三丈,宽逾五丈,材质未知,非石非铁,非木非玉。表面无刻痕,无符文,无光亮。但门缝之间,有极细微的青色脉络,正缓慢搏动。
像某种原始力量,在门后活着。
她站在门前。
未推。
未触。
未喊。
她只是站着。
衣摆垂落,一寸未扬。
青光在她脚下流动,顺着裂纹,缓缓爬上她的鞋面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鞋底,沾了一粒极细的灰。
那是毒箭阵残留的碎屑。
她未拂。
未抖。
未在意。
她抬起右脚。
向前。
一步。
踏上门前最后一块石板。
青光骤然一亮。
门缝中的脉络,同步一颤。
门,未开。
但门后的气息,明显一滞。
像有人,屏住了呼吸。
她未停。
左脚跟上。
两脚并立,站在门正前方。
衣角,被门缝中透出的一缕微风,轻轻掀动。
她仍不动。
门后,传来极轻的一声——
“咔。”
像锁簧松动。
像机关启封。
像某物,终于等到了它等待的人。
她抬手。
指尖,轻触门面。
未用力。
仅一触。
青光从她指尖蔓延,如丝如线,渗入门缝。
门,未开。
但门后的黑暗,缓缓退去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