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脚尖抵住缝隙,未进未退。
半息之后,足底轻压。
没有声响,没有震动。地面如薄冰承人,微陷一寸,随即复原。她侧身,衣摆未扬,肩头未晃,身体如一缕被风推入的烟,无声滑入。
身后,缝隙闭合。
没有光。没有风。没有回音。
前方三尺,是墙。左右,也是墙。头顶与脚下,皆是同一种材质——漆黑、平滑、无纹、无温。她向前走一步,脚下微陷,如踩入干涸的泥沼,却无尘土扬起。再走一步,地面恢复原状,像从未被触碰。
她未停。
未摸墙,未探路,未抬头。她只走。
三步后,空气凝滞。不是温度变化,是流动断了。她左脚落地时,脚跟轻抬,脚尖点地,再落。三次,节奏一致。第四次,她停住。
前方,石柱出现。
九根。黑石所铸,高逾人肩,粗如腰身。无刻痕,无符文,无光亮。它们静止,像九根被钉死的墓碑。
她站着,不动。
七息。
第一根石柱动了。无声。无风。它缓缓向左平移,三寸。接着第二根,第三根,同步。三根为一组,逆时针旋转。七息一循环,三组齐动,如齿轮咬合,不差毫厘。
她闭眼。
足底贴地,微震。
咔——嗒——咔。
三声。极轻。如骨节错位,如木栓松动。每一声间隔半息,对应一组石柱启动。七息一轮,循环不息。
她睁眼。
目光不落石柱,落在地面。
石柱移动时,投下影子。影子边缘,有极细微的重叠。每一次重叠,便是安全区转移的前兆。第七次重叠,阴影的尖端,将与她左脚前缘完全重合。
她未动。
等。
第七息末尾,左脚轻抬。
右脚前移半寸。
足尖落下,精准嵌入阴影重叠点。
身后,三根石柱同时旋转到位,擦过她衣摆外三寸,未触分毫。石柱停住,影子凝固。
她未停步。
第二轮,她走七步。每一步,都在重叠间隙中完成。第七步落定,石柱再次静止。前方,通道豁然敞开。
她继续走。
通道狭窄,仅容一人。两侧墙壁光滑如镜,映不出人影,只映出她青绿色的衣角,缓慢移动。
三步后,地面温度骤降。
不是冷,是“空”。像被抽走了所有热气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她脚步未乱,步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