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动。
直到风停了第二次。
她才抬起右手。
指尖,轻轻碰了下玉匣。
没有开启,没有触碰内物。只是让血脉的纹路,顺着匣壁,渗进去一寸。
三颗灵髓丹,温热如心跳。
九道玄纹,缓缓流转,像有人在她脑子里,轻轻画了一遍。
那滴源初之息,在冰晶里,微微一颤,像婴儿睁开了眼。
她睁开眼。
目光平静。
没有欢喜,没有激动,没有颤抖。
只有一种确认。
这三样东西,不是赏赐。
是钥匙。
灵髓丹,能稳住她因逆脉而动摇的根基。
玉简,能补全她对“九重天脉逆流”的理解。她曾用一指,点破守护的逆脉。可那只是本能。她不懂为什么。现在,她懂了。
源初之息,能激活她血脉深处,那第三道沉寂了三年的隐纹。
她不需要告诉任何人。
她也不需要展示给谁看。
她只是知道,三个月内,她能从“破守护之境”,踏入“自成一脉”。
她弯下腰。
动作很轻,像拾起一片落叶。
手指捏住玉匣,不紧不松。匣身微温,贴在掌心,像一块刚从炉火里取出来的玉。
她将它收进袖中。
贴在心口。
青衣残破,布料摩擦着新愈的皮肤,有些痒。
她低头,看了眼脚边。
那粒灰,已经彻底散了。
风一吹,就没了。
她抬脚,轻轻一踏。
灰烬彻底消散。
她转身。
不再看那三人。
不再看那废墟。
也不再看那岩壁后消失的人影。
她迈步,朝东。
三丈。
停下。
断崖就在眼前。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雾,翻滚着,像一条沉睡的巨蟒。
她站着。
衣袂被风掀起,又落下。
袖中的玉匣,依旧温热。
她没望远方。
也没闭目。
只是垂着头,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那道旧痕。
曾裂开过,曾隐去过,曾化为无色之纹,点破守护的核心。
现在,它又出现了。
极淡。
像一道刚被风擦过的水痕。
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