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上前,没后退。
呼吸缓缓归为七停。
心脉七跳。
她站着,像一尊刚被唤醒的雕像,正凝视自己灵魂深处,那一道从未被自己承认过的旧痕。
殿外,风未起。
尘未扬。
天地如凝。
她仍立于古灯三步之外。
袖中信纸贴着旧丝。
那人喉结又动了一下。
灯焰,未灭。
——
五人中,左数第三人缓缓抬手。
指尖轻点,三卷轴从袖中浮出,悬停于空,未展开,无光,无纹,无风。
他未言,只以指腹轻触卷角。
第一卷,气息沉厚,如地脉深藏,有灵韵内敛,非寻常矿脉可比。王熙儿心念一动,已知其为沉寂百年的灵脉图,能重塑经络,洗炼骨血,是能令宗门倾尽资源争夺的至宝。
第二卷,纹理细密,似古族铭文残片,虽被封印,却有隐约纹路与她曾在断崖石壁上见过的刻痕相合。那刻痕,她曾反复摩挲,却始终不解其意。此物虽残,却指向一个她未曾深究的源头。
第三卷,三枚铜牌,形如古篆,无字,无纹,无温,无寒。她曾听闻,天纹令为九域禁地通行凭证,凡持者,不论身份,不论修为,皆可通行,无人敢拦。皇族曾以三十六座城池换其一,未成。
她未伸手。
未动目。
只在心脉第七跳时,将三物的气息、波动、能量流转,在脑中复刻七次。
第一次,灵脉图无破绽,其主脉走向与她体内旧丝共振,若得之,可补足血脉沉眠之隙。
第二次,秘录残页纹路与她所见古碑吻合,虽未明言,但其存在本身,便是线索。
第三次,天纹令无虚,其气息如锁,却非禁锢,是钥匙。它不问来处,只认去向。
七次推演,无一有诈。
七次权衡,皆有利可图。
不是她需要他们。
是他们,必须借她之名,行不可言之事。
她未问为何选她。
未问任务内容。
未问若拒,后果如何。
她只是看着那三卷轴,像看着三块拼图,缺了她,便拼不成图。
她缓缓抬手。
不是去接。
是将左袖中那张素白信纸,轻轻抽出半寸。
信纸未展。
却有一缕极淡的丝线,从纸角垂落,如游丝,如发丝,如风中残絮。
那丝线,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