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没有名字。
没有地点。
没有时间。
没有邀约者。
没有条件。
没有威胁。
没有诱惑。
什么都没有。
空。
空得让人心里发紧。
她见过太多用血咒写的信,用魂火烙的符,用古语刻的密文。那些信,字里行间都是钩子,是陷阱,是诱饵,是锁链。可这封信,连一个墨点都没有。
它不是邀请。
它是一道空白的门。
她闭上眼。
三息。
呼吸由六停,缓缓归为七停。
心脉,也复归七跳。
不是平静。
是决断。
她指尖微收。
信纸被她收进袖中。
贴在左肋。
那根旧丝旁。
不压,不藏,不藏于衣褶,不藏于脉络。
就贴着。
像心跳的另一重节拍。
她左脚落地。
右臂垂落如初。
身形不再如碑。
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弦未响。
箭未发。
但方向,已定。
她抬步。
朝那人离去的方向走去。
步伐不急。
不缓。
不偏。
不倚。
荒原依旧无边。
雾气依旧弥漫。
身后,再无孤影。
只有青绿色的衣角,在灰雾中缓缓移动,像一道被风轻轻拨开的水痕。
她没回头。
没留话。
没留痕迹。
信在袖中。
贴着血脉。
她走着。
前方,灰雾更深。
路,还在延伸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