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然踏前一步,掌心血气暴涨,化作一道赤红长矛,直刺王熙儿心口。白发者双手一合,枯地裂开九道深沟,沟中血雾翻涌,凝成九头毒蟒,张口噬魂。
王熙儿未退。
她左脚悬空三寸,纹丝不动,右臂却已垂至最低,指尖微抬,再落。
青灰纹路瞬间亮起,如活脉般缠绕她身,化作一道淡青光轮。光轮未转,却将黑甲者的血矛、白发者的毒蟒,尽数吞入其中。没有爆响,没有震荡,只有空间被撕裂的细微“嗤”声。血矛断,毒蟒碎,连那股灼热的杀意,都被那道光轮无声吸走,化为虚无。
三人同时后撤半步。
黑甲者掌心血气已淡,如将熄的炭火。白发者脚下枯地,蔓延至三丈之外,却再不敢向前一步。灰斗篷者双手微颤,斗篷下喉结滚动,却未再开口。
他们围住她,呈三角之势,却如困于无形牢笼。
他们未败,但已知——他们面对的,不是天才,不是奇才,不是什么数亿亿亿亿亿亿亿亿亿亿万年难遇的异类。
他们是碰到了某种,本该被抹去的存在。
王熙儿站着,未动,未言,未收势。
她左肋处,那根细丝仍在,极淡,极稳,像血脉里一根旧弦,没响,但一直在。
她未看他们,目光却落在灰斗篷者脸上,久久不移。那半张苍白面容,眉心有一道极细的旧疤,形如断刃。她见过这道疤。
不是在记忆里。
是在血脉深处。
在她沉睡的本源中,有一个人,也曾这样站着,也曾用过这招,也曾被三个人围住,也曾被问:“你怎会用‘她’的招式?”
她没记起那人是谁。
但她记得,那人最后,被钉在九重影渊的石柱上,血流尽时,嘴角还带着笑。
王熙儿的目光,如刀,落在那道疤上。
灰斗篷者猛地低下头,斗篷遮住半张脸,双手死死攥紧衣角,指节发白。
黑甲者喉中低吼一声,似要再攻,却被白发者一把拽住臂膀。白发者摇头,眼中空洞尽褪,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惧。
他们知道,再出手,就是死。
不是被杀。
是被抹去。
像历史里那些被焚毁的典籍,像被抹去的名字,像连骨灰都不剩的痕迹。
王熙儿仍未动。
她左脚悬空三寸。
右臂垂落最低。
呼吸七停。
心脉七跳。
身周三丈,空间裂痕如蛛网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