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颤——发。
三段,七息为一循环。呼吸停时,她不动。呼吸再起,她只动那半寸。七次呼吸,七次重复。第七次完成,她身前三寸,一道极淡的墨痕,无声浮现。像水滴落在宣纸上,晕开一点,半息后,又淡了。
她没看,没记,没高兴。
她继续。
加脚步。
左脚轻抬,不落地,悬停半寸。与手臂同步。垂臂时,脚悬。将抬时,脚悬。微颤时,脚悬。
试了十一回,空间没反应。
第十二回,她呼吸停在第七息,手臂微颤,脚悬半寸。
整片扭曲的空间,无声地,向内凹陷了一寸。
不是裂开,不是塌陷。
是空间自己,让了一寸。
她收回脚,垂下手,重新盘坐。
没笑,没惊,没喊。
她知道,这不是力量在回应她。
是她,第一次,用身体,说出了它能听懂的话。
她没创造招式。
她只是学会了,怎么对上它的节拍。
她开始反复练习。
垂臂,悬脚,微颤,呼吸停在第七息。
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十遍,二十遍,五十遍。
每一次,那滞留都更清晰一点。那墨痕,从半息,延长到一息,再到一息半。
她没数次数,没记时间。她只是做。
像种地的人,日出而作,日落不息。不问收成,只问手稳。
她不再感知那力量的存在。
她只是动。
动的时候,它在。
不动的时候,它也在。
她不再试图去控制它。
她只是,让它在她动的时候,留下一点痕迹。
第七十七次,她做完动作,那墨痕没淡。
它停在那里,像一道刻在虚空里的印,不散,不扩,不亮,不暗。
她没去看。
她闭上眼,呼吸七停,心脉七跳。
她知道,这招还差最后一息。
不是力量不够。
是她还没完全,跟上它的节奏。
她抬起左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左肋。
那根细丝,还在。
极淡,极细,像血脉里的一根旧弦。
她没压,没揉,没拉。
她只是让那牵动,存在。
前方,那幅被水浸透的墨画,边缘又晕开了一寸。
墨色更深了。
中心,依旧凝固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