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实,压迫却更甚。它未后退,未开口,未示弱。它只是存在,如一座即将崩塌却仍屹立的古神之碑。
王熙儿右拳骨裂,隐现纹路,血从指缝渗出,滴在脚下碎石上,未溅开,只缓缓晕开。她左手五指微屈,掌心朝前,再次抬起。
守护的轮廓,再次膨胀。
黑线如暴雨般从门体中喷涌而出,不再是缠绕,而是贯穿。每一道都直指她眉心、心口、丹田、脊椎、气海。她身形再分,七影重叠,七道残像同时出拳,七道拳风如七道利刃,劈开黑线。黑线在半空断裂,炸成黑雾,却未散,反而凝聚成网,从四面八方罩下。
她足下踏地,地面崩裂,碎石浮空。她左手一挥,掌心吐出一股无形气浪,将浮石推成屏障。黑线撞上石墙,石碎,线不断。她右拳再出,轰碎三道黑线,却有五道绕过,直袭她左肩。
她侧身,肩头衣料裂开三寸,血珠渗出,未滴落,已成雾。
她不躲。
不退。
不言。
右拳再次轰出。
守护的轮廓,被这一拳打得向后凹陷五寸。黑影如被撕开的幕布,露出一丝内里的深邃。那深处,有光,不是亮,是“存在”的余烬。她看得见,却未停。
她右拳收回,左掌五指并拢,如刀,直刺守护轮廓正中。
守护终于动了。
不是攻击,不是防御。
是抬掌。
那只由黑暗构成的手掌,再次迎上。
双掌相接。
这一次,没有爆炸。
没有震荡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沉默。
王熙儿的左掌,贴在那片黑暗上。
她的血,顺着掌缘流下,滴在守护的轮廓上,未被吸收,未被蒸发,只是缓缓渗入,像一滴水落入无底之井。
守护的轮廓,微微一颤。
不是痛。
不是怒。
是某种更久远的东西,在回应。
王熙儿的呼吸,从三息一凝,转为一息一停。
她的右拳,缓缓抬起。
血,从指节滴落。
一滴。
两滴。
三滴。
落在地上,化为雾。
她未收手。
未退。
未言。
守护的轮廓,依旧静立。
黑影明灭。
那道人形,未动。
但它的“存在”,比方才更重。
王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