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流,不再乱吹。它像被什么牵着,缓缓聚拢,顺着地势,一寸寸往西边压。不是风在动,是空气在被吸走。
她左足微转,鞋底碾碎一粒枯石。
极轻的一响。
没有回音。
风,停了三息。
她起身。
青绿色衣袂未扬,足尖点地,身形如影,无声掠出三丈。
前方雾已尽散。
地势陡降。
碎骨铺地,残甲嵌在土里,像被谁随手撒下的旧铜钱。没有风尘扬起,没有尘土翻动,连最细的灰都贴在地面,纹丝不动。
十步外,地面突兀隆起一道弧形黑影。
不是石头。
不是岩层。
不是树根。
它不反光,不透光,不吸光。它只是在那里,像一块凝固的夜,把周围所有微弱的光都吞了进去。连风都不敢靠近它三尺。
她停步。
距其三步。
门。
一扇门。
高逾十丈,宽如山壁,通体无纹,唯门缝一线如刀,透出深不见底的幽蓝。
她未触。
未近。
未呼气。
仅以目光缓缓扫过整座门体。
它不是建出来的。
是长出来的。
像从地底长出的一截断骨,被谁用看不见的线缝在了地上。它没有门环,没有门槛,没有锁孔。它只是存在,像一道伤口,被强行封住。
她绕行。
足下无尘,衣袂不扬。
每行七步,便停一息。
目光如针,刺入门体最密处。
那些纹路,不是刻的。
不是画的。
不是阵纹,不是符箓。
它们是黑丝。
极细的黑丝,缠绕成形,彼此勾连,密密麻麻,如活物般缓慢蠕动。
她凝视。
纹路静止了。
不是它停了。
是她的神识被拉了进去。
一瞬。
像有人在她脑子里轻轻敲了一下。
她闭目。
再睁。
神识收束如刃,不再探。
只用眼睛看。
她蹲身。
指尖悬于符文上方半寸。
不触。
不引气。
不运力。
只呼吸。
三次呼吸。
她发现。
每七次心跳,符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