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“曾经”。

她走过一片凹陷的地面，石面微陷，边缘有细小的裂纹，裂纹里渗出暗红苔藓，像伤口结的痂。她绕开，左脚踩上一块凸起的石棱，右脚落在三寸外的平地。她没看那苔藓，却知道它吸了血，吸了魂，吸了无数人的命。

她没停。

她继续走。

前方，地裂更深，一道横贯的沟壑横在路中，宽约五步，深不见底。沟沿整齐，像是被一剑劈开。沟底没有风，没有光，没有声音。她站在沟前，停了一瞬。

不是犹豫。

是确认。

她抬起右脚，悬在半空，不落。

她闭了闭眼，再睁，目光低垂，只看脚下三寸。

她右脚落下，轻如落叶。

没有震动，没有回响，没有惊起尘土。

她迈过沟壑，继续前行。

每一步，都比前一步更慢。

每一步，都比前一步更轻。

她不看天，不看壁，不看远处的雾。

她只看脚尖前方半寸。

那里有一粒沙，被风推着，滚了半圈，停住。

她绕开。

那里有一片碎石，边缘泛着青灰，像是被火烧过。她绕开。

那里有一道细痕，从石缝里爬出来，像一条干枯的藤。她绕开。

她不问那沙从哪来，不问那石为何变色，不问那痕是何物所留。

她只走。

左肋下方，幽蓝宝物静静沉在皮肉之下，温热如初，却不跳，不颤，不呼应。她没察觉，也无需察觉。

她体内没有血脉在动，没有力量在涌，没有天地在应。

她只是走。

前方，灰雾越来越厚，像一堵墙，挡在路的尽头。雾中，地裂纵横，石块翻倒，有半截断剑插在土里，剑身锈蚀，却仍直立，不倒。

她没看那剑。

她绕开那片区域，从左侧绕行，多走六步，避开那剑三尺。

她走过一块倒伏的石碑，碑面无字，只有一道掌印，深陷石中，边缘有裂纹，像是有人用尽全力拍下，却没拍碎。

她没停。

她继续走。

风在她身后，渐渐低了。

雾在她前方，渐渐浓了。

她没加快，没放慢，没转身，没回头。

她步距一尺二寸，与上一章完全一致。

鞋底不沾尘，衣角不染露，气息如常，呼吸如旧。

她只是走。

前方，雾中浮出一道石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