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将完好的短刀、匕首收入囊中,折断的兵刃则用土覆盖,不留痕迹。王熙儿自己则走到首领尸体旁,蹲下伸手,在其怀中摸索片刻,取出一块黑色令牌,上面刻着“北域巡”三字。她看了一眼,随手丢入火堆残迹中,任其烧毁。
空气中残留着真气激荡后的焦味,地上裂痕纵横,草木焦黑,几处岩石被气劲削去一角。断裂的刀柄插在泥里,刀身只剩半截。一只灰布巾随风轻晃,挂在荆棘之上。
远处传来鸟鸣,像是试探性地打破寂静。
王熙儿站起身,望向林外。阳光透过树梢洒下,照在她青绿色衣裳上,映出淡淡光晕。她脸上无喜无悲,眼神沉静如深潭。
片刻后,一名背着药篓的老者从兽道拐角处走出。他脚步一顿,望着眼前景象,浑身一震。地上兵器残骸、焦土裂痕、昏迷的人影……他快步上前,蹲下查看一名灰衣人鼻息,又伸手触碰地面残留的气劲波动。
他喃喃道:“这等交手……不是普通争斗。”
他抬头望向王熙儿一行人。四人已整装完毕,正准备出发。老者迟疑了一下,终究没敢靠近,只是默默记下方位,转身快步离去。
消息就这样传开了。
起初是采药人口耳相传,说谷口有大战,十几名蒙面杀手全军覆没,胜者是一支年轻队伍,领头的是个青衣女子。后来有人说起那女子掌中气旋如金,不动则已,动则杀人于瞬息。再后来,传言越传越远,有人说她是某大宗门隐世弟子,有人说是上古血脉觉醒者,甚至有地方开始称她为“青旋使”。
但这些,都不是他们所在意的。
王熙儿走在最前,脚步稳健。伙伴们跟在身后,间距三步,绳索重新系好,彼此呼应。他们的身影穿过林间小径,逐渐远离战场。
风吹起她的衣摆,发丝轻扬。她没有回头。
最后一名伙伴跨过一道倒卧的巨石时,忽然停下,低声问:“我们要不要留个记号?让后来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。”
王熙儿脚步未停,只说了两个字:“不必。”
他们继续前行。
高原边缘,一座孤峰之上,两名灰衣打扮的男子正策马狂奔。其中一人背后绑着伤者,另一人不断回望,面色惊惶。
“快……快到了……”伤者断断续续地说,“告诉堂主……有个女人……不能惹……”
话未说完,头一歪,昏死过去。
马蹄声渐远。
王熙儿一行人登上一处山脊,前方已是开阔地带,黄沙漫野,远处隐约可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