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散。她知道,这是血脉纯净后的直接反馈:力量不再狂暴失控,而是真正听命于心。
第六圈小周天开启时,她已能自如调度真气。这一次,她不再局限于任督循环,而是尝试打通十二正经中的手太阴肺经。真气自中府穴切入,沿手臂内侧缓缓下行,过云门、天府,至尺泽时遭遇一道隐性阻塞。那是早年修炼时强行突破留下的暗伤,久未根治。她没有硬闯,而是调动血脉之力包裹真气,如细流渗沙,一点一点软化壁垒。半个时辰后,肺经贯通,整条手臂顿感通透,连指尖触觉都变得锐利起来。
第七圈,她开始尝试控制体内力量的释放强度。双掌平摊于石板,掌心向下,引一丝真气缓缓注入地面。起初劲力过猛,石板裂开蛛网状纹路;第二次减力三分,裂缝止于掌缘;第三次,她终于做到仅让石板微微下陷半指,表面无损,内里承力均匀。这细微掌控,远比轰碎山岩更难。
第八圈结束,她睁开眼。眸光如刃,扫过石室四壁,所见之处纤毫毕现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,五指修长,指甲泛着淡淡金边,皮肤下隐隐有光流转。她轻轻握拳,筋骨无声舒展,没有一丝多余震颤。力量仍在体内奔涌,但她已能将其锁于方寸之间,收放由心。
她缓缓起身。双掌轻按石板,卸去三分劲力入地,避免起身瞬间引发震荡。腰脊挺直,足尖点地而起,全身关节节节舒展,动作轻盈如叶落枝头,未带起半缕风声。她站定,青绿色衣袍垂落身侧,边缘金芒一闪而没,仿佛从未出现。
她站在原地,凝神内视。血脉已彻底纯净,至强之质显露无疑。真气充盈丹田,循环不休,每一息都在自我增益。她知道,这一场蜕变已完成。她不再是那个仅凭天赋横压同辈的少女,而是真正掌握了自身力量的存在。
她迈步,一步踏出,鞋底离石板尚有半寸,身形已稳稳停住。她并未继续前行,也未回头。石室内依旧安静,玉简静卧石像掌心,三人仍守于门外,无人敢语。
她的目光落在前方地砖上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,是刚才掌力入石时留下的痕迹。她盯着它看了两息,然后抬起脚——
脚尖悬于裂痕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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