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枪。屋内陈设如昨,床底暗格里压着石头,桌上米汤早已干涸,铜镜蒙灰。她没碰任何东西,也没起身喝水。
昨日带回的玄阳兽心髓和裂空冥鳞静静躺在暗格中,与她此刻的修行无关。她不需要借助外物,这一关,只能靠自己跨过去。
她将技能口诀在心中默记七遍,每个字都刻进记忆。然后伸出右手,在左掌心一笔一划地划下符号。指腹带着力道,留下浅红印痕,像某种无声的誓约。
三遍之后,她确认无误。
这套高阶血脉技能的启动要诀,她已初步掌握。虽不能完整施展,但核心节点的运行逻辑已经理顺。只要明日继续巩固前三段,便可逐步延伸。
她睁开眼,眸子黑得深不见底。
窗外,第一缕晨光爬上院墙,照在门缝边缘。屋里依旧昏暗,但她脸上的轮廓清晰起来——眉峰锐利,鼻梁挺直,唇线紧抿。没有喜悦,没有激动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她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,也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。
她缓缓低头,看着自己按在膝盖上的手。指尖有些发抖,那是过度消耗的征兆。她没掩饰,也没强撑,只是静静地等那阵颤抖过去。
然后,她抬起右手,轻轻按在左肩旧伤处。那里还在隐隐作痛,但比昨夜归返时好了许多。她没用药,也没调息治疗,这点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。
她站起身,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动体内的平衡。走到水盆前,舀起一瓢冷水泼在脸上。水珠顺着下巴滴落,在粗布短衫前襟晕开一片深色。她拿起布巾擦干,抬头看向铜镜。
镜中少女脸色苍白,眼下有青影,但眼神稳定。她看了两息,转身回到床边,重新盘坐。
她决定在今日辰时前完成三次基础循环,巩固已有成果。时间未定死,但她心里清楚——必须赶在日头完全升起前完成第一轮。
屋外,风穿过树梢,吹动檐角一块松动的瓦片,发出极轻的摩擦声。她听见了,但没分神。她的全部注意力,仍停留在血脉深处那条刚刚打通的隐秘通道上。
她闭上眼,再次引导气息出发。
这一次,起手便是第三节点。她要让它稳定点亮,持续五息以上。
气流缓缓上升,经络微热,像有细针在轻轻刮擦。她控制着节奏,不让速度太快,也不让力量太弱。当气抵达第三节点时,那丝共鸣再次浮现。
她稳住。
心跳降了一拍,呼吸缩了一寸。她把所有意念集中在那个点上,像捏住一根将断未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