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照在擂台边缘,木板上的焦痕被拉得细长。王熙儿仍站在原地,脚底与地面贴合,呼吸已稳,但体内气血尚未完全归位。她闭眼片刻,不是调息,而是确认身体的极限——指尖发麻感未消,左肩井穴处有隐痛,那是连续催动血脉之力留下的负担。
铜哨声再次响起。
“小比决赛,开始!”
话音落时,对面擂台口走出一人。身形高大,步伐沉实,每一步落下,擂台都微微震颤。他未穿族中常服,而是裹着一层暗褐色软甲,肩头刻有三道划痕,代表过往战绩。此人不语,登台后只盯住王熙儿,目光如钩。
周围人群安静下来。
没有欢呼,也没有议论。所有人都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一战。
那人率先出手。
他不靠速度,也不用技巧,双拳一错,整个人如蛮牛冲撞般压进。空气被撕开的声音清晰可闻,拳风扫过之处,碎木屑腾空而起。
王熙儿侧身避让,动作不如之前轻盈。对方一击落空,转身竟不收势,反手一肘横甩,带出一圈气浪。她抬臂格挡,手臂一震,脚下退了半步,鞋底在湿滑的地面上擦出一道痕迹。
第一回合,她被动接招。
那人步步紧逼,拳脚之间毫无间隙。每一击都瞄准她的中线,逼她硬接。王熙儿接连后撤,几次想凝聚光刃,都被对方迅猛的节奏打断。一次她刚引动血脉之力至掌心,那人突然后跳半步,随即暴起前冲,肩头撞来,将她逼至擂台边缘。
木板裂开一条缝。
她背抵围栏,呼吸略重。对手不给她喘息机会,右拳蓄力,猛然轰出。这一拳若中,必被打出界外。
就在拳锋离胸前三寸时,王熙儿眼神一凝。
她看到了。
对方换气的瞬间——鼻翼微张,肩膀下沉,动作有极短的迟滞。
她不动则已,动则如电。
左脚蹬地,身体前倾,避开正面冲击的同时,右手五指并拢,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青光。光刃未成形前几不可见,待升至肩高,骤然暴涨,直斩其肋下护罩。
“嗤——”
光刃切入气罩,发出烧灼般的声响。那人气罩剧烈波动,却未破裂。但他本能后撤,攻势中断。
王熙儿抓住这空隙,双脚交错,迅速拉开距离。她站定,掌心朝下,指尖微颤,血脉之力在经脉中奔涌,像熔铁流过骨缝。她不敢再连发两招,必须一击制胜。
对面之人稳住身形,脸色微变。他低头看了眼护罩残留的裂纹,缓缓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