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暖流开始了。
这股力量从头顶灌入,顺着脊椎一路向下。起初极细,像一根烧热的银针滑过骨节;随后逐渐变粗,如春溪解冻,汩汩流淌。它经过之处,经脉微微扩张,像是被温柔撑开的丝线。
王熙儿本能地蜷缩手指,小拳头捏紧又松开。眉心那点金芒忽明忽暗,与体内流动的光形成呼应。
洪荒长老站在坛边,额角渗出细汗。他察觉到阵法正在承受巨大压力——石坛表面的金纹多次出现裂痕,又被他以元力强行弥合。这不是普通的洗礼,而是一次近乎越界的灌注。
他不敢中断。
一旦开启便不能中途停止,否则反噬之力会冲毁婴儿脆弱的躯体。他只能继续维持结印姿势,将自身元力不断注入阵法,替石坛分担负荷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光柱渐渐减弱,最终完全消散。石坛上的金纹也逐一熄灭,只剩四角的血印还残留着微光。王熙儿呼吸平稳,脸颊泛起淡淡红润,比之前多了几分生气。
洪荒长老收回双手,长舒一口气。
他低头看向石坛中央,却发现地面裂开一道极细的纹路,形状古怪,弯曲如蛇。那纹路只存在了一瞬,便自行闭合,同时一道极轻的低语在空气中掠过,像是有人用古老语言念了一句什么。
他神色微凝,立刻抬掌覆于石面,五指张开,掌心涌出一股柔和元力,渗入地下。片刻后,整座石坛彻底归于平静,再无异象。
他弯腰,重新将王熙儿裹紧襁褓,动作轻缓。她的眉心金芒已经内敛,若不细看,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异常。但只要靠近些,就能感受到她体内那一缕温润的能量——静伏于丹田附近,尚未活跃,却清晰可感。
抱着她离开洗血台时,朝阳正好越过山脊,洒在两人身上。林间雾气开始上升,露珠从叶尖坠落。
回到部落内院,洪荒长老推开一间静室的门。屋内陈设简单,一张软榻靠墙摆放,上面铺着厚实的棉垫。他将王熙儿轻轻放下,拉过薄被盖住她的小脚。
她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,偶尔鼻翼轻微翕动,像是梦中闻到了什么气息。
洪荒长老在门外廊下盘坐下来,双目闭合,实则神识笼罩整个房间。他知道,这一觉不会太久。等她自然醒来,便是新阶段的开始。
根已种下,只待风起。
屋内,王熙儿的左手忽然动了一下,五指微微张开,又慢慢合拢,仿佛抓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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