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目惊心，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。

可那双眼睛，却锐利如刀，再无半分濒死的涣散。

冷冽、坚定、毫无惧色，直直锁定着眼前的特级咒灵。

真人看着硬生生站起身的秦戮，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。

他能清晰感知到，眼前的凡人依旧没有半分咒力，生命体征依旧微弱到极致。

可就是这样一个濒死之人，居然避开了他的绝杀一击，还重新站了起来。

这是他无法容忍的事情。

“你居然还能站起来？”

真人语气冰冷，周身的咒力再次翻涌，暴虐的气息压得整片街区都微微震颤。

匍匐在地的低级咒灵瑟瑟发抖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
幸存的平民们瞪大了眼睛，看着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立的少年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
断墙后的小女孩，依旧死死盯着秦戮的身影，小脸上满是倔强，没有再落泪。

秦戮没有说话。

没有质问，没有怒吼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。

他只是半跪在地，调整着呼吸，感受着体内那一丝系统带来的生机，以及意识深处清晰无比的系统规则。

斩杀，便可掠夺词条。

简单，直接，纯粹。

完美贴合眼前的死战。

他撑着钢管，手臂微微发力，缓缓从地面站起。

身躯摇晃了一下，却很快稳住，如同绝境中不倒的孤松。

凡躯境初期的修为没有半分提升，身体依旧伤痕累累，可那股精气神，却已然截然不同。

没有迷茫，没有怯懦，只有直面凶灵的杀伐之意。

真人看着秦戮沉默的模样，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。

一个连咒力都没有的凡人，接连两次从他手中活下来，还敢用这种眼神盯着他。
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能站起来几次！”

“我会一点点碾碎你的四肢，让你再也站不起来，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变成一堆烂肉！”

真人脚掌一踏，身形再次暴冲而来。

特级咒灵的速度全力爆发，漆黑的残影瞬间掠过街道，转瞬便至秦戮面前。

抬手，诅咒之力凝聚，目标直指秦戮的手臂，要先废掉他的武器。

秦戮眼神微动。

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，凡躯的速度再快，也不可能长久避开特级咒灵的攻击。

唯有战，唯有反击，才有一线生机。

而系统，就是他唯一的依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