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戮的意识从混沌中抽离。

入耳是撕心裂肺的惨叫，鼻尖是浓到化不开的血腥气，脚下是碎裂滚烫的水泥碎块。

他猛地睁眼。

灰蒙蒙的天空被浓烟遮蔽，原本整洁的平民街区化作一片废墟。

倒塌的楼房、燃烧的店铺、倾覆的汽车堆在街道上，断壁残垣间，全是四散奔逃的普通人。

几道通体漆黑、形态扭曲的怪物在人群中横冲直撞。

它们没有固定的身形，躯体像粘稠的泥浆，泛着阴冷的光泽。

锋利的爪牙扫过之处，平民的身躯瞬间被撕裂，鲜血溅在废墟上，刺目至极。

惨叫、哭喊、绝望的嘶吼，此起彼伏。

这不是现代都市。

这是咒灵肆虐的人间炼狱。

秦戮站在原地，身形稳如磐石。

他没有茫然，没有错愕，更没有瘫软在地的怯懦。

穿越的事实在睁眼的刹那便已接受，多余的心理活动被他尽数摒弃，目光只死死锁定着眼前的杀戮现场。

街道中间。

一道身着黑衣的青年缓步游走。

青年面容白皙，眉眼清秀，看上去毫无威胁，可周身散发出的恐怖咒力，却压得整片街区的空气都近乎凝固。

是特级咒灵——真人。

他的目光扫过慌乱的人群，没有半分怜悯，只有把玩玩具般的戏谑。

一名白发老妇腿脚不便，摔倒在路中间，想要爬起却力不从心。

真人停下脚步，饶有兴致地低头看向老妇，右手轻轻抬起，指尖随意一点。

没有强光，没有巨响。

无形的诅咒力量瞬间缠上老妇的身躯。

下一秒，老妇的四肢以违背生理的角度诡异扭曲，清脆的骨裂声穿透嘈杂的哭喊。

她只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，身躯便软倒在地，彻底没了气息。

“人类的身体构造，还真是有趣。”

真人轻笑一声，语气平淡，仿佛只是捏碎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
他脚步微动，又走向另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，眼中的好奇愈发浓烈，显然是想尝试另一种扭曲躯体的方式。

周围的低级咒灵受他气息影响，变得更加狂暴，扑杀平民的动作愈发凶狠。

整条街区，早已沦为血色炼狱。

秦戮的眼神，骤然冷了下来。

他不是悲天悯人的圣人，却也绝不是冷眼旁观的冷血之辈。

眼前的老弱妇孺毫无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