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弓看着就吓人,弦那么粗,得多大劲才能拉开?”
“他刚才上弦的样子你们看见没?
那力气……”“难道……他真在乡下是个厉害猎手?”
“猎手又怎么样?
现在山里多危险你们不知道?
去年北山那边,一个村的猎人队,七八个人,遇到狼群,死了两个,残了一个!
他一个人,再厉害,能比得过狼群?
能对付得了黑瞎子老虎?”
“就是,打猎那是玩命!
轧钢厂多安稳?
他非要去送死,谁也拦不住。”
“我看啊,他就是年轻气盛,觉得自己能耐大。
等真在山里吃了亏,就知道后悔了。”
“等着吧,用不了多久,就有他哭的时候。
说不定……”议论声再次响起,但比起之前的纯粹嘲讽,此刻多了一些不确定和隐隐的担忧。
然而,绝大多数人依然坚定地认为,苏辰选择了一条注定布满荆棘、甚至通往死亡的道路。
一个孤身猎人,对抗危险的自然和凶猛的野兽?
这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,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。
易中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自家门口,远远看着苏辰屋子的方向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眼神深处,却闪过一丝冰冷的、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好啊,去吧。
最好永远留在山里,别回来了。
也省得我费心思对付你。
苏辰刚收拾停当,准备出门进行进山前的最后一次采购,就听到前院传来一阵“吱呀呀”的木头摩擦声和沉重的脚步声,还有工人们吆喝号子的声音。
“让一让!
借过借过!”
“小心点,别磕着门框!”
“这边,往这边抬!”
这动静不小,立刻吸引了院子里早起洗漱、生火做饭、或者纯粹闲着没事的人。
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,好奇地探头张望。
只见几个穿着粗布工装、满身木屑灰土的工人,正抬着、扛着、或用小推车推着一件件崭新的家具,从前院大门鱼贯而入。
那些家具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,泛着新鲜木头特有的浅黄色光泽,还有新刷的桐油味道淡淡飘散。
一张宽大结实、带着简约雕花床头的双人木床;一个同样样式新颖、带着一面长方形镜子的立式衣柜;一个上下两层、带玻璃拉门的碗柜;一张四方饭桌配着四把靠背椅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