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太撩起眼皮,看了易中海一眼,慢条斯理地说:“话是这么说。
可街道办既然通知了,手续怕是在走了。
你想怎么着?
拦着?”
易中海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了点声音:“拦倒不至于。
但总得弄清楚。
我这个一大爷,对院里住户负责,也得对逝去的李师傅负责不是?
万一有人冒充,岂不是让李师傅在地下也不得安生?
我打算去会会这个苏辰,探探他的底,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要是真是个本分老实的,那自然另说。
要是……”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要是觉得这苏辰好拿捏,或者身份确实可疑,那他这个一大爷,自然有办法“主持公道”。
聋老太太捻着念珠的手停了停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她慢慢道:“贾家那边,怕是要闹。
张丫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,她惦记那房子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那笑意里带着点矜持的算计:“贾家是困难,东旭那孩子……唉,就是眼光高了点,总想找好的,也不看看自家条件。”
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好像真是为贾东旭的婚事操心,实则暗指贾家要求不切实际。
“不过,作为院里的一大爷,帮助困难住户解决实际问题,也是我的分内之事。
如果这苏辰……识大体,顾大局,愿意为院里团结考虑,事情也不是不能商量。”
聋老太太垂下眼皮,继续捻她的念珠,不再说话了。
易中海这话里的意思,她听得明白。
这是想借着贾家要房子这事,拿捏那个新来的苏辰,若是苏辰服软懂事,或许能让他“自愿”让出部分利益,或者至少承易中海一个人情;若是不服,易中海也能以“维护院内困难住户权益”为名,施加压力。
既能笼络贾家——贾东旭毕竟是他的潜在养老人选之一,也能在新来的面前立威,巩固自己一大爷的地位和话语权。
“你想去试试,那就去。”
聋老太太最后只淡淡说了一句,“不过,那孩子能从乡下找到这儿来,怕也不是个全然没成算的。
你留心些。”
易中海不以为然地笑了笑,信心十足:“一个乡下小子,没见过什么世面,到了这四九城,人生地不熟的,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?
我去见见,也是让他知道知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