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三角眼转了转,透着算计的光:“慌什么!
这院子管事的是三位大爷,街道办也得听听院里人的意见不是?
那易中海是一大爷,在厂里是八级工,在街道也有面子。
他说话,王主任总得掂量掂量!”
她一拍炕席,下了决心:“走!
找易中海去!
他是院里的一大爷,这事儿他不能不管!
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乡下小子,想占咱们院里房子的便宜?
没门!
易中海要是不帮忙,他就是不关心咱们院里住户的困难,不配当这个一大爷!”
贾张氏说着,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斜襟褂子,抬脚就往外走,风风火火,一副要去干仗的架势。
贾东旭连忙跟上,心里七上八下,既盼着一大爷真能帮上忙,又担心那“乡下外甥”已经办妥了手续。
……后院,易家。
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,端着白瓷茶缸,慢悠悠地呷着里面泡得发酽的茶末子水。
他五十出头的年纪,国字脸,眉头习惯性地微微皱着,显得很严肃,也很正派。
他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,技术顶尖,在院里德高望重,被推举为管事的一大爷。
他对面的太师椅上,坐着院里的老祖宗,聋老太太。
老太太年纪大了,耳朵有些背,但心里跟明镜似的,院里的大小事情,很少能瞒过她的眼睛。
易中海放下茶缸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
“后院李云那房子的事儿,您听说了吧?”
聋老太太手里捻着一串不知什么木头的念珠,眼皮耷拉着,像是在打盹,闻言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听前院阎老西家的念叨了句,说是李师傅乡下的亲外甥来了,要接手房子?”
“哼,”易中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嘴角向下撇了撇,露出些许不以为然,“亲外甥?
李云在院里住了小二十年,逢年过节,就没见有什么亲戚走动过。
这人刚没,亲戚就找上门了?
还是从什么秦家庄……听都没听过的乡下地方来的。
我看,这里头有蹊跷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,语气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笃定:“王主任那边,办事有时候也欠考虑。
单凭几张不知道真假的纸,就能把房子定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?
咱们院里的住房情况,他王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