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午后的阳光带着些许暖意,却驱不散秦家村村口泥土地上渗出的寒气。
几个穿着臃肿棉袄的村民抄着手,倚在土墙边晒着太阳,嘴里哈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干冷的空气里。
不知谁眼尖,喊了一声:“快看,苏辰回来了!”
这一嗓子,像往平静的池塘里扔了块石头。
闲聊的、发呆的、纳鞋底的,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村口那条蜿蜒的土路。
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来,肩头扛着的物事在阳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。
“嚯!
是头獐子!”
一个中年汉子直起身,眯着眼仔细瞧了瞧,咂着嘴感叹,“瞧那分量,怕不得有四五十斤!”
“又是苏辰这小子……啧啧,真是能耐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这都第几回了?
我就没见他空着手下过山。”
议论声嗡嗡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。
苏辰的身影越来越清晰,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旧棉袄,身形挺拔,步伐稳健。
那张脸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俊朗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哪怕天天在山里钻,皮肤也只是微黑,反倒添了几分硬朗。
此刻他背着那头已经咽气的獐子,獐子脖颈处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痂,长长的耳朵无力地耷拉着。
苏辰走近村口,围观的村民们不由自主地聚拢过来。
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野兽特有的膻味扑面而来,却没人觉得难闻,一双双眼睛都黏在那肥硕的獐子身上,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。
这年月,谁家不缺油水?
这么大一头獐子,能出多少肉?
熬多少油?
骨头炖汤得多香?
光是想想,肚子里的馋虫就开始造反了。
“苏辰,又让你给逮着了!
这大家伙,不好对付吧?”
说话的是村里的老光棍秦老三,凑得最近,眼睛几乎要放出光来。
苏辰停下脚步,笑了笑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:“三叔。
还行,碰巧在背阴坡的灌木丛里撞见,费了点儿劲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众人却知道没那么简单。
獐子机警,跑得快,又是独居,想猎到不仅需要经验,更需要耐心和运气。
可这三年来,苏辰似乎从不缺运气,或者说,他总有办法把运气变成实实在在的猎物。
“云子,跟叔透个底,你这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