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标记是补的。”他低声道，“不是原始结构。”

李珞珞走过来，蹲在他旁边。纳米拓印膜贴上刻痕表面，几秒后自动回卷。她取下来，对着手电光看了看背面的数据层，点头：“笔顺一致，但施力角度不同。划痕深浅有变化，最后一次补刻是在震颤频率加快之后。”

“有人来过。”李胚祁站直身体，“而且知道系统在变。”

他回头看向队伍。三人警戒组正靠在另一侧岩壁休息，通讯绳连着彼此的手腕，没人说话。空气温度继续下降，呼出的气息立刻凝成白雾，附在面罩内侧。热成像仪的显示屏上，前方轮廓开始模糊，低温让部分传感器失效。

“我们还有两个周期的时间。”他说，语气不像刚才那样笃定，更像是提醒自己。

李珞珞站起身，拍掉手套上的碎屑。“现在不是等周期的问题。”她指向头顶，“红光节奏乱了。它不再记录通行次数，而是在预测我们的速度。”

李胚祁抬头。石像眼中符文旋转的速度确实变了，不再是均匀转动，而是偶尔加速、停顿，再加速，像在模仿某种行为模式。最前面那尊的右腿又往前移了不到一寸，脚尖几乎要踏出基座边缘。

“它在学习。”他说。

“不只是学习。”李珞珞调出手腕终端的历史记录，“从第七十阶开始，每四次红光闪烁，就会有一次额外的微脉冲，持续0.3秒。这个信号不在原始日志里，是新生成的。”

她把数据投射到岩壁上。三组波形并列：一组是初始校验码，一组是中期变化，最后一组就是当前捕捉到的微脉冲。差异明显。

“这是指令流。”她说，“它正在向其他节点发送更新协议。”

李胚祁盯着那道突兀的波峰看了几秒，忽然转身走向右侧岩壁。他用手电筒一寸寸扫过青岩表面，从地面一直照到两米高处。裂缝、刻痕、风化纹路交错分布，但没有一处像是人为藏物的位置。

“如果铭文是日志，”他说，“那最初的记录应该在最深处。”

“不一定是最深。”李珞珞跟上来，“而是逻辑终点。这些符号按时间顺序排列，越往下内容越近。真正的源头可能被掩埋，或者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藏在异常结构里。”

李胚祁停下脚步。他的手电光停在第六十八阶与第六十九阶之间的横向裂缝上。那道缝宽不足五厘米，斜向下延伸，深处漆黑一片，看不出有多长。他伸手探了探，指尖碰到坚硬的内壁。

“这里不对。”他说。

李珞珞走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