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力图东南方向的节点再度泛起黄光,持续二十一秒,尖峰八次。李胚祁盯着屏幕,掌心微烫,焰心之力在经络中缓缓流转,未激起波澜,却让皮肤下那道赤金纹路隐隐浮现又迅速隐去。他没有回头,只低声说:“是第十次调度前的蓄力。”
李珞珞十指悬于指令区上方,红外影像锁定新出现的红点轨迹。她调出生物识别模块,数据库依旧无记录。但她注意到,这批敌军的能量频谱虽高度压缩,但在第九次调度后出现了明显的频率抖动——0.8秒的延迟,像是信号传输中卡了顿。
“不是同一支队伍。”她说,声音不高,但清晰传入加密频道。
李胚祁点头。“移动节奏更快,但指挥链路有滞涩感。他们在压着打,可压得不稳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。上一轮战斗刚结束不久,通讯网重建、防线轮替尚未完全恢复,战士们体力已近极限。B-3区的能源转换站还在冒烟,C-7分站的备用线路才接通一半,前线反馈的数据流时常断续。此刻再迎强敌,若全面启动防御协议,整座基地市将陷入封闭状态,非战斗人员撤离需要时间,而敌人不会给这个机会。
李珞珞收回手,转而调取过去三分钟内的全部调度指令回放。她将敌方每一次兵力调动的时间轴与能量波动曲线并列排列,逐帧比对。很快,她在第九次推进命令发出后捕捉到一丝异常:灵压波形出现轻微震颤,幅度极小,几乎被背景干扰掩盖,但确确实实存在。
“他们在强行压制反噬。”她低声说,“指挥者状态不稳,每轮调度后都有短暂虚弱期。”
李胚祁闭眼,焰心之力外放成环,一圈赤金色波纹自他站立的岩梁扩散而出,掠过战场废墟。空气微颤,碎石轻跳,他在感知地下通道深处的空间震感。这一次,他不再只关注敌人的数量和速度,而是专注捕捉其行动节奏中的断裂点。
果然,在三次连续推进之间,有一瞬极其细微的停顿——像是呼吸被打乱,脚步踩空。那不是战术调整,而是控制力出现了波动。
“是‘影枢’。”他说,“他撑不住了。”
李珞珞同步建模分析,将敌方指挥单位的行为模式输入推演系统。结果显示,其每完成一次大规模调度,能量输出峰值会下降约百分之七,恢复周期则延长一点二秒。这种衰减趋势虽缓慢,但呈线性增长,说明其自身负荷正在累积。
“可以打。”她说,“只要在他下一次调度中途切入,就能打断节奏。”
李胚祁睁开眼,目光落在三维结构图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