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的脉动。星核碎片也在回应，热度比刚才高了一丝。我知道，它感应到了什么——不是敌人，也不是陷阱，而是一种更沉的东西，像是埋在冰底下的心跳。

我们调整方向，朝山脊走去。

雪越下越大，风也更硬了。沙砾变成了冰渣，打在脸上生疼。我低头用衣领遮住口鼻，破渊之戟横在胸前探路。李珞珞走在前面，步伐没慢，也没快，每一步都踩得实。她的身影在雪幕中若隐若现，但那股挺直的劲儿一直没变。
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，脚下的土地彻底转为冻土。每一步落下，地面都会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，像是踩在冰壳上。远处的山影越来越近，轮廓也越来越清晰。那不是普通的山，更像是被极寒撕裂后凝固的巨岩群，断口参差，覆盖着厚厚的积雪。风从山隙间穿过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
我再次摸了摸青铜匣。红点的位置没再变，但它闪烁的频率加快了，像是在催促。

“它知道我们来了。”我说。

李珞珞点头：“所以不会让我们轻易靠近。”

我没反驳。火山那一关是靠血战打开的，这一关恐怕不会只靠走就能过去。但我们现在没得选——不能退，也不能停。伤要养，力要攒，可路必须继续走。

雪落在破渊之戟的枪尖上，刚触到就被雷光蒸干，升起一缕细白的烟。李珞珞的白衣已经沾满了雪，肩头、发梢、刀鞘边缘，全都覆了一层。她没拍，也没抖，任由雪花堆积。她的呼吸很稳，节奏没乱，眼神也没飘。她一直在看前面，像是已经看到了那扇门，看到了里面的东西。

我握紧枪杆，加快脚步。

体能还在恢复，但消耗也在增加。寒气顺着靴底往上爬，腿肚子开始发僵。我调动异能，让金纹在经脉里缓缓游走，把冷意一点点逼出去。这法子耗神，但我必须保持清醒。李珞珞能撑多久我不知道，但我知道她不会喊停——除非倒下，否则她一定会走到最后一步。

又走了一阵，风忽然小了。不是停了，而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我抬头看，前方雪幕中隐约现出一片开阔地，地面平整，积雪均匀，不像自然形成。更奇怪的是，雪落下来时，声音消失了。不是被风吹散，而是真的没了声响——雪花落地，无声无息。

我停下脚步。

李珞珞也停了。她没回头，右手已经按在刀柄上，指尖微微用力，刀鞘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
“不对。”她说。

我点头。这片地太静了。风还在刮，雪还在下，可脚下的雪地就像吸走了所有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