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核终于停止跳动。
怪物的身体从内向外瓦解,先是四肢化为黑烟消散,接着是躯干、头颅,最后只剩下那团核心悬在枪尖上,微微颤动。我没有拔出长枪,反而加大输出,让雷光一点点将其炼化。
可就在这时,地面又响起了摩擦声。
不止一处,四面八方都有。岩壁四周,更多的黑色枯手正缓缓爬出,一只接一只,贴在石面上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地底的黑流虽被暂时压制,但并未断绝,反而在深处汇聚成更大的涌动。
我回头看向李珞珞。
她站了起来,左肩有擦伤,刀锋微损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她盯着怪物消失的地方,声音很轻:“它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握紧破渊之戟,感受着枪身传来的余震,“只是被逼回去了。”
星核碎片还在胸口发烫,表面那道裂痕更深了些。我能感觉到体内异能在缓慢恢复,但右臂经脉仍有黑气残留,行动受限。李珞珞的状态也不轻松,刚才那一记共振几乎耗尽了她的储备。
可我们不能停。
破渊之戟还插在石台上,雷光未熄。怪物虽退,但它留下的压迫感仍在。那些岩壁上的黑手没有进攻,也没有撤回,就这么静静地趴着,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时机。
我走到石台边缘,低头看着裂缝。黑暗深处,传来一阵规律的搏动,像是心跳,又像是某种召唤。
“它在等三钥归位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别让它等到。”李珞珞走到我身边,刀收入鞘,左手轻轻搭在枪杆上,“我们先把它彻底封死。”
我点头,正要说话,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头顶的黑暗中,有一片区域的轮廓变了。不是光影,也不是声音,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空间扭曲,像是空气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我猛地抬头。
就在那一瞬,一只新的黑手从穹顶垂下,五指张开,正对着破渊之戟。